霍宴津蹙眉,眸色幽沉的抬起眸子看向他,
他和李首長其實關係不錯的,甚至很受他器重,而溫誘懷上三胞胎,月份還不淺的事傳遍了整個家屬大院,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這時候都有那麼多人舉手想去了,沒理由還硬要讓自己去的,那就定然是有旁的理由了,
他沉思兩秒,開口道:
「一切都聽組織上的安排。」
李首長眸底浮現出滿意的笑色,還夾雜著一抹讚賞的光道:
「那就由霍團長明天一大早帶隊過去吧。」
霍宴津沒再說話了。
而蘇參謀長和旅長兩人均是臉上神情一垮,望向他的眼神都不友善了起來,
他們直到會議結束,都沒給霍宴津一個好臉色,剛等到領導和霍宴津前腳離開,蘇參謀長後腳就率先忍不住了道:
「真不知道某人給首長灌了什麼迷魂湯,這麼多想去的不選,偏偏選個不想去的。」
旁邊的男人冷笑一聲道:
「人家厲害呀,連續幾年比武大賽的冠軍,招人惦記不是正常的麼?」
蘇參謀長當即氣不順道:
「那也不能有機會就硬摁他頭上,而且這次不一樣的,我可是聽說了是要選........」
「咳咳~」另一男人身為他同個戰隊,急忙發出一聲清咳提醒。
蘇參謀長也猛然意識到這是機密,而這裡還有不是自己戰隊的人,他青著臉壓下繼續說話的欲望,朝著那人道:
「走吧,回去再說。」
那人收拾著文件,便同他一塊離開了。
與此同時,家屬大院內,溫誘雙臂抱胸,有些不高興的看向收拾著衣物的霍宴津道:
「你要去出差,那我過兩個月要生了,你能趕的回來麼?」
霍宴津聽出她的不悅,無奈道:
「上面安排我去抗澇救援,沒辦法拒絕的,不過就算我離開,我也會安排旁人保護你,直到生完的。」
溫誘撇了撇嘴角道:
「你能安排誰,方舟?我怕是看見能跟他打起來,還不如不安排呢。」
霍宴津無語,
他自然是不會安排方舟,畢竟溫誘好歹是他孩子的媽,現在又是申請離婚的狀態,
而方舟條件不錯,還是未婚,他還怕兩人照顧著照顧出感情呢,
到時候生完孩子兩人搞一塊,再住一個家屬大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算是這輩子都直不起來腰了,
他也沒多說這種話,停下手頭上忙活的事,回頭望向了溫誘,
她在家不似出門,穿著鬆快隨意,一身素淨的青色開領睡衣睡褲,襯得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弧度格外的清晰柔和,
許是分離在即,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看見自己的孩子落地,
所以,他那雙向來銳利、帶著幾分冷意的眼,此刻半點鋒芒都無,目光溫軟得就像裹挾著一江春水,細細落在她腹部。
這時,溫誘也是一改方才的不高興,輕輕走到他面前,摟住他勁窄的腰,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入他雙眸道:
「我看報導這次事件很危險的。」
霍宴津又有些不適應她這副模樣了,
不過倒絲毫不反感她的觸碰,
他聲音也破天荒的溫和了不少道:
「嗯,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儘量少出門,即便出門也要有人跟著,下午更要早早的回來。」
溫誘彎了彎唇道:
「放心,我肯定會照做的。」
霍宴津見她這麼好說話,有些疑惑,但也不免又忍不住的交代了兩句:
「出門別跟人起爭執,店鋪儘量也少去,人多又雜,萬一被推被碰的,也容易出事。」
「好好好,都聽你的。」溫誘再次乖巧的點了點頭。
而這聲落下,霍宴津許是對她太了解,完全就不覺得她是好說話了,他微眯了眯眸子,也沒了方才的溫和,睨向她道:
「所以你的條件是什麼呢?」
溫誘頓時不爽的「嘖」了一聲道:
「你就這麼想我的?虧我還覺得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擔心你呢。」
霍宴津要是信她就能脫了軍裝回家種地了,所以他沒說話,依舊眸色沉沉的看向她,試圖透過她的皮囊看穿她的靈魂,
而果真,沒兩秒鐘,溫誘也裝不下去了道:
「現在罰你把存摺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彌補我受傷的小心臟。」
霍宴津:「........」
屋內陷入了靜默,唯有窗外微風輕輕扑打著窗棱的聲音。
溫誘理直氣壯的和他對視,卻久久等不來他回話後,也是有些急不可耐,她晃了晃他的胳膊,改變戰術道:
「霍宴津,等你平安回來的時候,我再把錢都給你,而且你沒必要防的那麼死,憑咱倆的關係,給我花,不算白花,以後不論怎麼樣,我每次花錢的時候都會想起你的好。」
霍宴津看著她恨不得立馬繼承他財產的模樣,他頗有些咬牙切齒道:
「你能有點良心麼?我自打進門跟你說了要去抗災救援,你不是考慮你沒人伺候,就是惦記我萬一回不來,錢再沒了,你就不想著點別的?」
溫誘忙順著他道:
「考慮了的,霍宴平現在不是厲害了麼,萬一你有事,我把孩子留他跟前,以後繼承他的錢,那都是你投資的,給咱孩子也是應該的。」
霍宴津徹底沒話說了,
他覺得跟她說話簡直是浪費口舌,不過好在,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個好人,不然不用等到去救援自己就得氣的被救了
他斜睨她一眼,都沒說話。
溫誘有些不依不饒,這次澇災嚴重,按照霍宴津的本事,想來是不會出現生命危險的,
但這眼看都要徹底兩清了,不會有任何一個機會比這次撈走他所有財產更適合的了。
她對著他又是抱又是親還有哄的。
結果霍宴津也不知是真沒錢了,還是就死咬著不給,便宜占完了都一毛沒給。
而隔壁的蘇凝是聽著兩人時而鬧騰,時而因為錢上面爭執起來,霍宴津又怕她氣到,再軟著聲哄她兩句的話,
她頓感頭疼,將枕頭捂在臉上,第二天等霍宴津一走,她就立馬來到了溫誘屋裡道:
「趕緊的,跟我去車站接人去。」
溫誘還沒睡醒呢,她煩躁的翻了個身道:
蘇凝可沒依著她,直接走到床前堅持道:
「這是霍家的規矩,你必須得去。」
她嗓音有些大,聲音不容置喙的,溫誘聽得心底反感,厭著臉色瞪她,
要擱往日壓根不忍她,但考慮人是霍宴津找來照顧她的,
而自己也正好是要去店鋪的,乾脆還是省了那口舌的換好衣服跟著去了縣城。
蘇凝極為殷勤,一路上又是買了肉和菜,還買了一堆生活用品,然後就立在人流如織的車站口往裡面張望著。
溫誘都沒操心,她坐在長椅上,肆意曬著溫和的太陽,壓根沒在乎找來的會是誰,
反正霍宴津不會害她,肯定是老家可靠人,
她眯眼享受陽光,冷不丁的,就見........霍華海拎著手提箱出現在攢動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