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誘和霍華海已經是見面不說話的狀態了,她也沒理睬,在家寫小說的空檔就被李亞梅和崔副營長喊了出去,
她拉住溫誘胳膊帶到旁邊,一通悄悄誇讚崔副營長,就跟當初看上方舟一樣滿意的很,
而這次顯然不再是李亞梅單方面滿意了,崔副營長站在部隊門口,
渾身也沒了昨天的疏離,許是有些不好意思,面頰都是紅的,身形還僵著的,
溫誘彎了彎唇,介於撮合了她們兩個,她倒也覺得挺滿意的,
不過既然兩人好成這樣,邀請吃飯的事,她也就沒心思摻和了道:
「飯我就不去吃了,你倆自己吃,自己聊也方便些,這都是成年人的,也沒那麼多顧忌的。」
崔副營長也忍不住主動出聲道:
「得帶你,你可是算媒人呢,哪能忘了你。」
「就是,去吧。」李亞梅更是催促道。
溫誘沉思了一瞬,倒也沒想過再拒絕了,
可霍華海這時出聲道:
「出去吃就算了吧,我待會去食堂給你打點愛吃的飯菜。」
溫誘偏眸凝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
她哪能不了解他心裡的想法,索性也正看不慣他這總是擺出一家之主姿態替她做決定的行為道:
「不出去吃也行,可我這突然有點想吃你親手做的飯菜呢,能行麼?」
霍華海噎了下,他這輩子哪裡做過飯,在他們那邊男人可是以下廚為恥的,
但瞟了眼崔副營長,他立馬道:「家裡正好還有些菜,你坐沙發上等著,我給你做。」
溫誘好笑的揚了揚唇道:
「謝謝爹。」
霍華海沒再說話了,背著手就去了廚房,
他看著廚房內的東西一頓為難,但傲了大半輩子,說到就得做到,
況且,他要是不做飯,誰知道溫誘今天是不是特意拉李亞梅來當幌子,好和崔副營長一塊單獨相處呢,
現在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不看緊點,脊梁骨這輩子就算斷了,
他在廚房研究了一下,倒還算勉強的做出了兩菜一湯,擺在飯桌上道:
「吃吧,做的不好也別嫌東嫌西的。」
溫誘往餐桌上瞥了一眼,還算挺有模有樣的,她唇角輕勾,打趣道:
「爹,你很有做飯的天賦哎,這不知道的以為是老手呢,以後我都要吃你做的。」
霍華海還是覺得大男人做飯面子上掛不住,他渾身都散發著彆扭勁道:
「你少來糊弄我,以前宴津娘懷他們幾個的時候,都沒你這麼嬌氣過,以後你愛吃不吃,反正我不會給你做了。」
溫誘冷笑,直接道:「話別說那麼滿,至少我覺得接下來的日子,所有的飯菜都會是你親手做的。」
霍華海聽得臉色頓時發寒道:
「你休想,我霍華海傲氣了一輩子,給你做一頓不行,還想讓我給你頓頓做,真當我是奴隸了?」
他當了半輩子的家,今天給她做飯是怕她和崔副營長攪合在一塊,總不能崔副營長天天來請她出去吃飯吧,
但接下來的一個月,他被迫擺在飯桌上的飯菜一頓比一頓做的好,
由最初的簡單素菜到後面的葷素搭配都做的色香味俱全。
霍華海一臉的生無可戀,他面上平靜的看著溫誘,實則心底的怨言能吞天噬地。
溫誘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笑得極為滿意。
而蘇凝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跟個少奶奶一樣把霍華海使喚的團團轉,她簡直是要被氣死,
這段時間,霍華海沒少抗拒做飯的,她也是沒少和溫誘吵,
但溫誘好像真就是天生來收拾她家的一般,一句不是他做的飯菜她不吃,逼的霍華海頓頓干起了掄鍋鏟的活,
當然了,她和霍華海也是動過想弄難吃點,或者多下點鹽來讓溫誘消了這用肚子拿捏霍華海的心思,
但一頓做的不像樣,人家也不吃,
給霍華海調教的又怕孩子出事,當場就給她重新做了,
她鼻尖溢出輕嘆,不想提這件事。
這時,勤衛兵走到門口,敬了禮道:「報告,有霍團長的信件,麻煩嫂子接收一下。」
蘇凝下意識眸底一喜,站起身道:
「是宴津寄給我的麼?」
「是溫誘嫂子。」勤衛兵略感尷尬道。
蘇凝臉上的笑意斂住了,不過倒也能考慮到,目前溫誘懷孕,整個家裡也就她的肚子最讓他掛心,給她寄信也是應該,
她沒說話,厭著臉的偏過頭。
溫誘倒是情緒平平的上前接過,反正按照霍宴津的性格,平時和她在一塊都說不上兩句話的,寄信也無非是老生常談,
她隨意的打開一看,只見密密麻麻的小字體占據了七八頁紙,比她寫的短篇小說字還多,
且越寫到後面,字跡越小,即便還沒看寫的是什麼,都有種紙短情長的感覺,
溫誘這一剎那是被驚到的,她眸色微怔,輕抿了抿唇,開始認真的從第一行開始看了起來,
【溫誘,也不知道你在家怎麼樣,我這邊目前情況不容樂觀,興許真沒法趕到你生孩子的時候回去了,
甚至連這封信能不能寄出去以及什麼時候寄出去都不知道,但我還是想給你寫,
我今年三十一歲了,從小到大,目前想要獲得的人生成就都已經獲得了,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咱們的孩子平平安安降臨,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有關孩子的事,不論咱倆未來如何,我永遠感謝你圓了我當父親的夢想........】
溫誘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原本以為霍宴津定然三句話不離孩子,五句話不離肚子,
但實際上也沒少跟她聊家常一般說了好多好多,甚至比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說的還要多,
她神情有些恍惚,嬌顏露出少有的凝重:「........」
他這樣好像有點反常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