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內,霍宴津一手將孩子輕柔的抱在懷裡,另只手為他餵著奶,
看著他生命力頑強的一點點嗦著奶瓶,他鬱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眸底一點點遍布慈愛目光。
旁邊的蘇凝和霍華海給孩子餵奶的動作不比他輕柔多少,還一個勁的念叨孩子長得好,以及給孩子買的東西哪家最好。
蘇凝這時突然似想起了什麼道:
「對了,還沒給孩子起名字呢,宴津你想的啥名呀。」
霍華海立馬來了精神道:
「我倒是想了幾個,而且按排輩分,該是........」
「叫承奕、清硯和舒然。」霍宴津極為認真的打斷道。
霍華海一咀嚼這名字,是挺不錯,但還是不高興道:
「哪能這麼叫,到時候老家人再不知道我孫子是咱們這一支的,就得........」
霍宴津再次打斷道:
「不准按輩分排,整個姓霍的家族都帶霍和輩分,聽著就感覺疲倦。」
霍華海徹底來了脾氣道:「這是幾百年傳下來的規矩,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沒新意了。」
霍宴津不容置喙道:
「我的孩子,用不著你管。」
霍華海頓時臉色都肅穆起來了,
要按他之前當半輩子領導的傲脾氣,指定得來一句不用他管,他也不帶了,
但也了解霍宴津的脾性,更是不允許被拿捏,是真能幹出不讓帶孩子的事,
那他哪捨得,都黃土埋到胸口的年紀了,才總算有了孫子,稀罕的要命呢,一天不見到都想的慌,哪裡能忍受分別,
他規規矩矩的沒出聲。
霍宴津也沒跟他們多說話,給霍承奕餵好奶哄睡後,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保溫箱換了尿布,然後再輕輕的關上罩子。
與此同時,病房內,周巧慧坐在病床邊為溫誘和霍宴津斷了關係這事,懊惱的直拍大腿,一個勁的說她糊塗,
溫誘唇角輕彎著都沒回聲,安安靜靜的啃著她帶來的桃酥,眼睛還能一個勁的往書本上看,
周巧慧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忙把書本遞到她面前道:
「現在誰都靠不上了,你得自己多努力努力,趕緊考個好大學。」
溫誘調笑的打趣道:「誰說靠不上別人的,我不是能靠你麼。」
她本意也無非來一下玩笑,可
周巧慧似是下了很大決心般,一咬牙,一狠心道:
「行,以後真要是找不到好的了,我讓李鶴之把你也收了,咱當正兒八經的一家人,也能天天逛街了。」
溫誘笑意頓時就有些僵硬住了道:
「你倒也不用這麼大方。」
周巧慧滿臉正色道:
「說這話,能把你丟下麼,到時候他天天給人看病掙錢,咱倆躺家裡花,多好的事。」
溫誘也是無語道:
「就他那小醫館,養你一個都夠夠的了,再養我,到時候咱得像小時候一樣站街上眼巴巴的看別人買東西。」
周巧慧覺得有道理,又想了想道:
「風險得平攤對吧,那這樣,我記得他還有個表哥呢,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個李建業李鎮長兒子,聽說和你一個學校,為人老實又好拿捏的,
你要是嫁個這樣的,好像也不錯,我趕緊安排你倆見見去,女孩子一歲年紀一寸金的,嫁給他也能不耽誤咱倆過好日子,還能天天在一塊。」
溫誘語塞,
她驟然覺得自己得虧有自己的三觀,不然按照周巧慧的,怕是得被帶溝里,
她擺手就是想拒絕,
周巧慧卻就是不願意,堅持要給溫誘再找個好的,總覺得不說能不能成,
至少氣氣霍宴津也是好的,
得讓他知道溫誘行情好著呢,是個搶手的女同志,讓他有危機感,
她打定主意,回家就同李鶴之說了這事,
李鶴之覺得她真是瘋了,都沒敢應她話。
周巧慧不依不饒,把溫誘夸的天花亂墜,完全沒考慮到溫誘可是霍宴津的前妻,
這要是給介紹對象,光是出於男性那點自尊心都得被明里暗裡的針對,
李鶴之自然是拒絕的,但也是被磨的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頂著可能被罵死的風險,帶著她來到了一處瓦房前。
李秋林瞧見兩人過來也是驚奇道:「鶴之,你怎麼過來了?」
「巧慧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李鶴之舌頭僵硬的不像話。
李鶴之當即禮貌的笑了笑道:
「不用了,我目前得爭取好好努力考上大學的。」
周巧慧不死心道:
「不耽誤你考大學,我發小可是跟你一個班級的,成績還頂好,現在雖然在坐月子,但人頂美,你得把握住機會的。」
李鶴之聽得都感覺有些離譜,
雖然說李鶴之母親早死,自己被李建業丟給奶奶帶大,常年也不怎麼見,
但李建業就這一個孩子,以後婚嫁財產上面,還不是都他的,
著實不至於找溫誘,更別說得罪霍宴津,
他當即想委婉的中和一下這話,可李秋林卻是眸色一亮道:
「你說的是溫誘麼?」
李鶴之懵了:「........」
***
翌日中午,溫誘吃了補氣血的豬肝炒洋蔥和羊肉湯後,便繼續看書了。
但許是剛做了手術,整個人明顯感覺氣血跟不上,頭暈的厲害,
她躺床上閉了閉眸子,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溫同學,你好點了麼?」
溫誘不敢信的睜開眼望向他,見真是李秋林拎著一大堆營養品進來,她蹙眉道:
「你怎麼來了?」
李秋林面頰通紅,頗有些侷促的放下東西道:
「我是李鶴之表哥。」
溫誘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要是沒記錯,李鶴之表哥是鎮長兒子呢,她有些摸不明白了道:
「那你怎麼還總是被欺負的。」
李秋林清俊的面頰更熱了,
以前被欺負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從自己喜歡的人嘴裡說出來,就感覺有些懊惱當初的軟弱,
他低斂下睫毛,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娘在我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爹工作很忙,又找了新的阿姨,雖然沒再生孩子,但我是跟奶奶長大的,和他們也很少接觸,所以難免會被人盯上要錢,但我以後不會了。」
溫誘理解了,不過她還是堅持聲明道:
「你別聽巧慧胡說,我目前完全無心婚姻的,更沒有找個相親對象伺候我坐月子的想法,所以你還是走吧。」
她這聲音有些急,不僅落在了李鶴之的耳中,還透過牆壁就傳到了門外的霍宴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