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眸望向了病房方向,只見門板閉合,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但他要是沒聽錯,溫誘坐著月子,周巧慧就給她介紹了相親對象,且人還正在裡面待著,
他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俊面陰沉寒冷,直接推門進去了。
「吱呀~」一聲,溫誘和李秋林聞聲同時望了過去,看清後,溫誘黛眉輕輕的蹙起,反應平常,並未說話。
李秋林卻是下意識從椅子上站起身,禮貌道:
「霍團長,你來啦?」
霍宴津俊眸犀利,居高臨下的打量他,認出是他後,他臉色未變,找藉口道:
「我過來就是想問問她家屬大院裡那些東西是送她娘家,還是送到醫院過來。」
李秋林靦腆看了眼溫誘,弱弱出聲道:
「要不然不要了吧,我給她重新買。」
霍宴津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嗤聲道:
「那些東西可最低價值七八千呢,我要是沒記錯你還在上學,拿什麼給她重新買呀。」
不是他覺得他口氣不小,而是那些瓶瓶罐罐、衣服、營養品和手錶首飾的,他來說,不足掛齒,
但對普通家庭可是近乎天價,尤其是普通工薪階級,不吃不喝可都要攢一二十年的,
而李秋林能被霸凌到都不敢報警的程度,又怎麼可能出的起這筆錢。
可李秋林都未猶豫道:
「我可以問我爹和奶奶要,你丟了吧。」
霍宴津沉默了,他雋眉輕蹙,重新打量起他,
這些年他雖然不常應酬,但這一片有權有勢的政商以及家中頗為器重的子女,多少還是了解的,
他能一下子同意拿那麼多,不可能是小富的家庭,可卻是完全無法知道他家背景。
李秋林看出他的不解,解釋道:
「霍團長,我爹是李鎮長,找的阿姨經商,不能生,家裡就我一個,所以給錢方面不會手軟的,你放心,以後溫同學跟我在一起我會對她好的,你們的孩子,要是帶到她跟前,我也會視如己出。」
霍宴津破天荒的就有些想罵人了,
自己辛辛苦苦伺候六七個月才生下來的孩子,什麼叫他視如己出,
搞的跟給他倆伺候的一樣,
他看向他的眼神都透著不善和威壓,渾身氣息也是即將壓不住的凌冽,
但卻並未同他再說話了,他看向溫誘道:
「你呢?什麼想法。」
溫誘還算有理智,可從沒想過置氣道:
「要呀,好不容易掙來的,不要白不要。」
霍宴津心底舒坦了一點道:「那明天我給你帶過來吧。」
溫誘道:「不用了,等我出院了,後面讓我妹妹過去收拾。」
霍宴津沒話說了,病房內陷入了一秒鐘的靜默,
其實他還想問問她對李秋林是想法,但一慣傲慣了的性格,怎麼都無法讓他問出這句不合身份的話,
不過介於對溫誘的了解,他覺得應該也不會看上李秋林,畢竟她不會喜歡這種不頂事的軟蛋,
而且,他也確實不能再跟溫誘糾纏下去了,
他念及這幾點,也怕自己越陷越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李秋林這時又忍不住朝著溫誘道:
「溫同學,我看霍團長對我也是挺滿意的,你要不然跟我試著相處一下。」
溫誘好笑的揚了揚唇:
「你哪點看出他對你滿意了?」
李秋林靦腆道:
「以前對我都是兇巴巴的,要不就是冷著臉的,今天沒罵我,還不是說明滿意。」
溫誘聞言輕「呵」了一聲,
她是不知道霍宴津對於李秋林滿不滿意,但出於對男性自尊心作祟的了解。
任何一個男人,即便不愛前妻,也都不會允許自己前妻前腳離婚,後腳撲進新歡懷抱的,
當然了,她也是沒興趣拿這事去刺激霍宴津逼著讓復婚之類的,也有心斷了個徹底道:
「還是那句話,我目前得準備十來天后的高考了,無心這些。」
李秋林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他並未傷心,反而擔心道:
「你都這樣了,還高考呢?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沒事。」
溫誘話罷,重新拿起一旁的書本就看了起來。
李秋林倒也沒敢再說話打擾了,
但也沒捨得走,他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痴迷望著她,
他覺得她可真好看,好看就算了,還仗義、努力,
一輩子要是真的能跟她在一起,讓他幹什麼,他都願意。
........
一連四天,李秋林每天都來陪溫誘一會,溫萬山和林秀霞對於他都是抱著好奇的心態,但誰也沒敢多問半句,
反正溫誘的事情一慣她自己做主,她也有能力為自己兜底,就沒管,
這天,李秋林還未來,溫誘也熬到了好不容易可以出院的日子,李志傑親自親為的跑上跑下辦手續,然後道:
「姐,霍團長什麼時候過來?」
溫誘現在一聽到他都感覺有些煩道:
「管他什麼時候過來做什麼?」
李志傑道:「你得出院,這種情況坐車更好些呀。」
溫誘道:「離婚了,你沒聽醫院裡的護士說麼?以後也不會復婚,你要是打著這個主意跟我妹妹好的,也可以不用繼續了。」
李志傑不敢說話了,他是真心喜歡溫暖的,自然是不太在乎這點。
但,轉瞬,門外傳來了李奶奶激烈的聲音:
「還離婚啦?那更不能讓你妹妹和我家孫子在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