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頓住動作,她不氣,反倒眸底揚起寵溺笑意的看他一眼道:
「哎呦,瞧你稀罕的,不知道的以為就生這一個獨生子呢。」
霍宴津沒說話,怎麼可能不稀罕,就不說他這年紀的頭胎孩子,含金量有多重,
就是長子這兩個字,自古以來不論是對任何男性都有不小的吸引力,
他摸起霍承奕白嫩嫩的小手,輕輕的摩挲著。
寶寶較比剛出生已經胖了不少,圓頭圓腦的,一雙眼睛和黑葡萄一樣,但並未亂看,
即便是小小的人,渾身上下竟然都透著霍宴津身上的那份穩重,
霍宴津看的心都要化了,他輕輕的給他掖了掖被角,然後將進口的奶粉按照比例的沖好,再讓孩子側躺的餵著。
霍承弈小嘴巴裹動著,不哭也不鬧的,喝完就閉上眼睛喘出均勻的小呼吸。
霍宴津薄唇輕漾起一抹笑色,坐在床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直到臨近中午時,猛然想起還得接溫誘的事,他身形一怔:「........」
此刻,考場大門口,溫誘雙臂抱胸的站在門口,看著近乎都快走完的考生,
她嬌顏沉著,軟白的舌尖輕抵了抵潔白貝齒。
李秋林站在一旁,是深怕兩人好起來的暗戳戳拱火道:
「溫同學,霍團長是個忙人,想來應該不是單純的不想來接你。」
溫誘更氣了,現在心底的火氣能把霍宴津給卸八塊,但她也不是蠢笨如豬的人,哪能看不穿李秋林這話的意思道:
「你少說兩句吧。」
她這聲音有些不太好,李秋林小心臟受傷的顫了下,他當即長睫輕顫,清秀俊面略染失落的看向溫誘道:
「溫同學,你生我氣了?」
溫誘語塞,也是時刻記得他在醫院給自己鞍前馬後照顧的事,她輕嘆了聲道:
「倒也沒有,你先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李秋林情緒因她變化,他黯然的情緒又揮散了,笑得靦腆道:
「我已經讓我爹過來了,霍團長不把你放心上的接送,我會接送你的。」
溫誘想拒絕的,但見真有另一輛吉普車駛過來,
而這會等霍宴津可耗費不少時間了,要是再走回去,下午再走過來考試,怕就算來得及,自己身體也吃不消,
她沉思了一瞬,沒再說話。
吉普車駛到兩人面前時,李建業也是驚訝溫誘竟然和李秋林站在一塊道:
「溫同志,你怎麼在這裡?」
溫誘道:「我和你兒子同一個學校的。」
李建業瞬間就理解了,他輕點了點頭道:
「那可真是巧了。」
李秋林這時深怕再聊下去的打斷兩人對話道:
「爹,她身體不好,趕緊讓她去車上坐著吧。」
李建業蹙眉,他也是知道溫誘剛給霍宴津生了三胞胎的事,
可自家一向唯唯諾諾的兒子,怎麼還操心起了溫誘,
他看向了李秋林,然後就見他迫不及待的給溫誘扶上了吉普車后座,隨即自己也緊隨其後的坐在了溫誘身旁,那渾身散發的拘謹羞忸氣息,
不亞於直接告訴他,他看上了溫誘,
他整個人都僵直了,瞳孔更是放大了些,
自家傻兒子這麼多年不開竅,一開竅就要他命來的,
他一把將李秋林拖了下來道:「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
李秋林險些摔下車,他勉強站穩後,不得已跟他來到了一旁。
李建業當即怒罵道:「你要死呀,什麼人都敢惦記。」
李秋林頓時不高興道:
「她跟霍團長已經離婚了,霍團長也見過我,知道我對她的心思,可沒說什麼。」
「你個敗家玩意,竟然還敢讓他知道,而且那麼多黃花閨女你不喜歡,非喜歡她。」
李鎮長更是火大了,整顆心臟已經就跟泡在了冷水裡般涼了個徹底,
他都不敢想霍宴津以後會不會找到由頭給他穿小鞋,
他薅住李秋林的衣領就教育了他一頓。
溫誘自然是沒錯過這一幕,
她不用聽也能知道什麼原因,以前沒嫁給霍宴津時,也沒少人追她的,哪個長輩看了她都得滿意,
可現在,竟然連一個鎮長都對她儘是不滿,不過她也能理解,
所以她緋唇輕抿成一條直線,到底不想給李秋林帶來麻煩的一言未發離開了。
李秋林注意到她的身形就想去追,但李鎮長拽住他衣領的動作更緊了幾分道:
「你還敢追,追到她怕是咱家都得完了。」
李秋林深怕錯過溫誘,他一向膽怯聽話的性格,陡然間不死心的吼了出來道:
「你這麼多年你都沒管過我,現在也不需要管我。」
但李建業一點溫軟意思都沒有,直接將他往吉普車裡拖過去,一副勢必要給他帶走,斷絕和溫誘往來的架勢道:
「少拿這種話來刺激我,沒我這麼多年的艱苦奮鬥,你這會別說念書遇到她了,就是要飯都是問題。」
李秋林力量不敵李建業,眼見要被拽車裡,他望著溫誘的眼神都蓄滿了水光。
她被迫頓住步伐,徐徐抬頭,悶悶不樂的看向坐在主駕駛正望過來的霍宴津。
霍宴津也是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異常的情緒,他蹙眉道:「就因為晚點來接你,又要甩臉色給我看了?」
溫誘冷哼道:「你是晚來一點麼?現在考生都走完了,我還被迫看一場父子之間的大戲。」
霍宴津蹙眉,他大抵能從她話里聽出這場父子大戲的主謀,
不過即便李建業不允許李秋林和她再湊近,那她也沒必要這麼失落呀,
他驟然間似想到了什麼可能,心臟都懸了起來,眼神也頭一次的飄忽不定道:
「溫誘,你........該不能真的喜歡他吧。」
「你覺得這話是你該問的麼?」溫誘冷不丁的就拋出這話,那雙漂亮的眸子還一掃落寞,玩味的凝向了他。
霍宴津啞然,他到底是不敢和她繼續糾纏的,他扭過頭不去看她,故意道:
「祝你倆百年好合。」
溫誘唇角玩味的笑色更是明顯,
就他這種人,頂會裝,不過也理智,即便察覺到自己反常,也能強壓下自己改變,
但好在她也不是個重感情的,最多今天明天考完,以後就得奔向更廣闊的天地,也著實沒心思在這種小地方和他牽扯不清,
她冷哼道:
「放心,跟我百年好合的男人一定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