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完全是沒給一點好臉色道:
「說這話,整得考場像你家開的一樣。」
霍宴津都沒敢說話了,他專心的開著吉普車,恨不得將油門踩到油箱裡。
吉普車在路上飛駛了起來。
與此同時,考場內,趙天源望著還空著的座位,他眸底浮現一抹犀利的光,
雖然說盼著溫誘遲到被關在門外徹底錯過這場高考很不道德,
但沒辦法,溫誘實力太強悍了,沒了她,不管是在學校里,還是全國,都能上升一名,
這可是極大的誘惑,他見高壯的監考慢悠悠走進來,當即催著道:
「老師,趕緊發試卷吧。」
高壯的監考老師卻並未急著髮捲子道:
「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哪個老師的學生?怎麼沒來?」
趙天源面不改色道:
「報告老師,她沒來可能是有事吧,通知她老師也沒多大用處的,而且時間寶貴,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耽誤我們考試吧。」
高壯的監考老師沉思了一瞬,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已經到點了,按照超時人未到就算自願放棄的規矩,
他捋了捋試卷,挨個發了起來道:
「高考這種事情都能遲到不來,簡直是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不參加也罷。」
趙天源懸著的心臟總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他往外瞥了眼,見溫誘正好此刻才慢悠悠趕來,
他唇角輕彎,壓根都沒再當回事,
反正已經遲到了,國家規定可不是她能改變的,再者能做到監考的老師,也不會是尋常人,
他心情舒暢,書寫起了試卷,
可突地,另一位監考老師率先一步趕在溫誘之前急匆匆來到教室,附在剛剛說話的高壯監考老師耳邊說了什麼,
而他就趕忙笑著對溫誘伸手示意請坐,並討好的給她拿了試卷,
趙天源掌心握著筆的動作緊了幾分,邊緣隱隱發白,
他不用特意聽都知道多半是靠著霍宴津那層關係進來的,這本來還想著為人師表,還能被抽來監考,想來更是品德師教過人,
沒想到也逃不過權勢二字,
他眸底浮現厭厲之色,有些不甘心,但卻似想到了什麼,唇角輕輕勾起不小的弧度:「........」
這會要是主動出聲,怕是這份試卷能不能交上去都難說,
但要是換個法子可就好使太多了。
溫誘坐在座位上,回想到剛剛霍宴津一個電話就能給她開特殊通道的事,
真就是覺得這試卷即便都考滿分,也不如他一句話有用,
不過挺好,這也更加堅定了她要努力進仕途的心思。
她努力答題了起來,而考場外的霍宴津都沒停留一秒,就去了醫院給霍承奕辦理了出院,
然後便和霍宴平帶著孩子一塊回了家屬大院。
這下整個家屬大院的人都瞧見霍宴津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回來,都稀奇的往前圍道:
「霍團長,這就接回來啦。」
「怎麼就接了一個,是兒子還是女兒呀,讓我們先瞅瞅。」
「鐵定長得都像你吧,以前打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厲害,肯定不會錯的。」
「三胞胎,真是好福氣呀,讓我們沾沾光。」
霍宴津要擱往日聽她們誇讚自己的孩子,他心底肯定高興,且還能悅然的將自己孩子炫耀給她們看,
但現在見這麼多人都圍過來,滿腦子想的都是萬一把空氣給吸稀薄了,或者呼出的氣體有味道,再熏到孩子生病怎麼辦,
這養孩子任重道遠的,肯定得事事都防著。
他眉心緊蹙,抱著孩子避開她們一截道:
「他還太小了,不方便見人,等大點了,身體再強壯些再給你們看吧。」
張彩花沒看透他心理想法,笑著道:
「這孩子落地都有二十天了,還寶貝的藏著掖著啥呀。」
其他人也道:「就是,哪家沒孩子呀,打小粗養也能命硬些。」
「我家兒子打從一出生,就丟床上,餓了餵飯渴了餵水,尿了拉了我都讓他多來幾次才抽時間換的,孩子就不能精養才好活。」
這群人嘰嘰喳喳的傳輸起了育兒經驗,試圖讓霍宴津別那麼當回事,然後順道又一塊往霍宴津走了過去,
可霍宴津直接就冷著臉拋出一句:
「他跟你們家的孩子可不一樣,我兒子金貴著呢。」
周圍所有人都啞然了,怎麼也不敢想往日裡只有面對工作才會拿出這副強勢態度模樣的人,現在竟然對她們這麼凶,還直接挑明了身份差距,
當然了,身份上確實有差距,她們這群人多數都是家境極差的,男人也都是普通家庭和農村出身,
光是拋開軍攜都沒法和縣城首屈一指的霍家比,更別提霍宴津個人還是團長了,
但霍宴津之前對她們這些軍嫂可還算平易近人的人,
現在竟然因為看一眼孩子就甩臉色。
反正馬上也不在這裡待了,沒必要因為維繫關係而把自己兒子置之於可能出現不舒服的境地,
再者,他兒子怎麼可能會像她們孩子那般養大,且不說窮奢極欲的養大,那至少也得是錦衣玉食,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自己的寶貝大兒子上了樓,然後輕放在自己床上。
蘇凝停下洗衣服的動作,擺了擺手腕上的泡沫道:
「宴津,我來帶吧,這晚上小孩哭鬧什麼的,再影響你第二天忙軍務。」
「沒事的大嫂。」霍宴津拒絕道。
蘇凝不高興了道:
「啥有事沒事,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熬壞了身體,這家還不得垮了。」
話罷,她就想去抱走孩子,可霍宴津卻扒拉開了她的手,目光依舊哪看哪滿意的看著床上的小人道:
「承弈我想親自帶親自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