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平沉默了一瞬,他不想應,但渾身太疼了,
霍宴津是個要面子且顧及家族身份的人,所以從不會打他臉,但這身上被打的感覺沒十天半個月都緩不過來了,
這會要是再拒絕,怕是得迎接更深的毒打,
所以,他沒敢吱聲。
霍宴津這時又道:
「我大概還有半個多月就得去京城任職了,你訂完婚的話,就去鵬城,以後要是再聽到你回這裡一下,別怪我要你命。」
霍宴平委屈的俊面溢出驚詫,他瞬間抬頭看向他道:
「那你要調去京城了?二嫂知道麼?她再找不到你怎麼辦?」
「你不如直接說怕她家遇到事沒人解決,她妹妹再急到了。」霍宴津眸底戾氣都更深了道。
霍宴平是深怕這輩子和溫暖再難相見,他當即就急著還想解釋道:
「我沒這個意思,就是感覺二嫂是個好女人,不論怎麼說,都是我大侄子的娘,遇到事情得幫一把的。」
但霍宴津一眼明了,他被氣的一慣涵養極高的性子都被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踏馬為了找藉口,真是什麼都敢扯。」
霍宴平不敢吱聲了,
但一想到霍宴津要舉家搬離這裡,
他再也沒了名正言順回來看溫暖的理由就忍不住焦慮,
這兩個人,要是緣分淺的話,一次分離可能就是一輩子,
更別說他身處鵬城時常不在這邊,然後以後還徹底回不來,
那更是緣分淡如水。
霍宴津也沒管他怎麼想的,開著吉普車回了家屬大院。
蘇凝瞧見霍宴平是一瘸一拐的進家,倒是也總算出了心底那口噁心,
她鼻腔里溢出一聲輕哼,坐在沙發上繼續縫製著嬰兒枕頭套。
霍宴津見她忙,也是有眼色的進廚房,承擔起做飯的家務。
蘇凝聽見切菜聲,她唇角輕揚,真是越過越覺得現在的日子順心,
自打溫誘走了,整個家裡所有人都是一心往孩子身上撲,
家務和掙錢方面都能互相體諒,誰閒著誰干,簡直是和諧的要命,
哪像之前溫誘在,一天到晚總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吵的,
現在一想到以後過得都是這種好日子,她打心眼裡覺得幸福道:
「宴津,我問過周院長了,說咱家老大比老二和老三胖點,現在體重合格基本也可以出院了,咱明天一大早過去接回來。」
廚房內傳來霍宴津的聲音:「我明天早上有點事,可能沒空。」
蘇凝好笑道:「你能有什麼事,最近整個家屬大院誰不知道咱家生三胞胎的事,早上出去接孩子,領導肯定都能體諒,這趕緊把老大接回來帶帶,不然在家還等的有些著急呢。」
「我得送溫誘去考試。」霍宴津冷不丁就冒出這句。
蘇凝聞言整個大腦都「嗡」的一聲炸開,她也維持不了和諧的怒聲道:
「你怎麼不送她去死呀,還送考試。」
霍宴津無奈道:
「不管怎麼說人家還在坐月子。」
霍宴平現在也怕霍宴津和溫誘真徹底斷了,趕忙跟一句道:
「對,我二哥說的對,不送顯得沒人情味。」
這話落下,蘇凝氣的一拳頭就「砰」的一聲捶在他肩膀:
「你個小死孩子,把我綁了這事都沒收拾你呢,還敢幫那女人說話了。」
霍宴平疼的恨不得吐出口老血,
但為了讓霍宴津和溫誘多產生點糾葛,他硬生生的忍下來了道:
「我還是為了家裡的面子著想。」
「你個小畜生,綁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裡面子了。」
蘇凝恨的牙痒痒,她沒法拿霍宴津怎麼辦,只能把霍宴平捶的跟麵團一樣癱在沙發上。
霍宴津沒管兩人,做好飯後,第二天便去了廠家屬大院門口等著了,
溫誘這時也穿著一身長袖襯衫和牛仔褲走了過來,
她明顯收斂了不少,往日裡那張揚的及腰波浪大卷被挽在腦後,雖然才剛生完不到一個月的功夫,但那身材恢復的已經差不多了,
整個人美腿纖腰,漂亮小臉素麵朝天的,渾身氣質因為生過孩子,即便和以往一樣雙臂抱胸的散漫走姿,但反倒添加了些溫婉氣息,
霍宴津看得喉間癢了起來,就跟被羽毛搔了一下般,想抓一下解解癢,卻猶如隔靴搔癢,毫無用處,
他輕舔了舔性感的薄唇,索性偏過頭不去看的抽出一根叼在唇邊點燃。
溫誘感覺有些奇怪,她散漫的坐在副駕駛,手肘抵在窗戶上撐著側臉,蹙眉看他道:
「你怎麼還抽菸了。」
「你管我。」
霍宴津總不能說想跟她上床吧,只能雋眉輕蹙,佯裝一副煩她的模樣拋出這句話。
而溫誘聞言,眸底神色都不善了起來,
她直接上手就給丟窗外道:
「還敢跟我橫起來了。」
霍宴津猝不及防的喉間沒了尼古丁的壓制,明顯感覺下腹那股蠢蠢欲動的火苗越發強烈了,
他要擱往日得跟她吵兩句了,但這會都沒敢看她,
且不說她還在坐月子碰不得,就算是不坐月子了,
在已經離婚的狀態下再碰她,那跟捅破了天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明確知道自己不能為了一時歡愉給自己找麻煩,
只能強迫自己硬忍下來,更是屏住呼吸的不敢嗅到她身上散發的清甜馨香。
「半天都不開車,想耽誤我高考讓我一輩子翻不了身是吧?」溫誘這時催促道。
霍宴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的腦迴路,但他還是緊繃著下顎線的開起了車。
溫誘沒再當回事了,她將目光望向了前方,正期待著趕緊到考場時,
然後就見霍宴津俊面一如既往的沉著,但腦袋裡也不知道裝了什麼,往日裡開的熟練輕鬆的車,
現在只會傻乎乎的往前開,可你要說他不認路吧,
他每次在拐彎點超過沒一會功夫,又知道掉回頭的走到正確路上,然後再一個勁的在拐彎處超過一大截,重複調頭,
她越看嬌顏越是鐵青,完全是忍不住脾氣的就薅住他衣領往他胸口就是一頓狠錘道:
「你是蘇凝派過來的臥底吧,打著送我的主意給我來這齣,我要是進考場遲到,下半輩子不住你家我都跟你姓。」
霍宴津被她錘的都崩潰了,
不是疼,就她那點力氣還不足夠讓他感覺疼,但越錘越想,
他破天荒的額頭都生出一層薄汗,俊面還是完全看不出心底想法的沉肅道:
「離我遠點,遲到了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