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願意的,這兩年雲城可是天天念叨你,也怪我,當初就不該拆散你倆的,不然這會,孩子估計也能落地了。」
顧母是來的時候也下定了決心不計較溫誘的過去了,
雖然自家兒子是未婚,和她在一起心底怎麼都是覺得有些吃虧的,
可,不用多說,溫誘肯定從霍宴津手裡撈了不少錢,現在家裡又有店,更是考上了狀元,
所以,勉強能行吧。
但,溫誘卻是睥睨的輕掠兩人一眼,鼻腔溢出一聲輕嘲道:
「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溫誘都有今天了,還能看得上你們家?」
顧母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斂下了。
顧雲城也聽出話里的不對勁,但他怔然的看著她,並未率先出聲,
還是顧母硬壓下心底的那抹不舒坦,苦口婆心道:
「誘誘,你還小,不懂這女人的身子有多重要,你看看你這情況,說實在的,想找像我家雲城這種未婚,大學生,也是難的。」
溫誘笑得更是嘲諷意味拉滿道:
「未婚是什麼了不起的事麼?遍地都是未婚的,也沒見哪個發了財,
而大學生這點,你家既沒有人脈,也沒有背景,他這輩子就是老老實實的工作,想混好也難的,
但我可就不一樣了,未來不論怎麼走,都是光明大道,而且........」
她話說到這裡,停頓了下,嬌顏神色染上肆意的笑色,渾身儘是優越感,一字一頓道:
「我溫誘這種連婚姻都能捨棄的人,可不是為了嫁一個前途連我都不如的男人。」
顧母唇瓣輕顫,像是被釘在原地般,
她完全不敢想在這個女性顧及名譽,甚至能做到為家庭放棄一切的時代,
顧雲城也是被溫誘的言論驚到,他有些不甘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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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誘,你難道不喜歡我麼?」
溫誘又笑了道:
「喜歡值幾個錢呀,又不能當吃又不能當喝的東西,更不可能成為束縛我往上爬的累贅。」
顧雲城心臟就跟被鑿了一把似的酸,是以前退婚都不曾有過的難受,
他眸色沉沉的對上她視線,試圖看出破綻道:
「你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當累贅?」
溫誘更是無情的笑了笑,要說以前肯定是當一回事的,
但自打他和王梅梅來那麼一出,哪還能有感情呀,她索性道:
「不當累贅當初嫁的就是你了,哪能上趕著嫁給霍宴津,現在也就是用不著他了而已,不然,我情願去纏他,都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的。」
顧雲城徹底的啞然了,
他感覺她好陌生,
也不知是因為經歷過霍宴津,體驗到了權力帶來的好處,所以才導致現在貪慕虛榮,
還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樣,
他想到後面這個可能時,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信曾經那個天天黏在他身後讓教課的溫誘能沒有半點真心,
肯定還是因為受到霍宴津影響,
不過也是,哪個年輕女子能在享受過被眾人捧起,又過跌下來的日子,
他氣惱道:「既然你非要誤入歧途,以後摔下來別喊疼。」
話罷,他就裹挾著怒意離開了。
顧母也是冷著臉的緊跟著就離開,而剛走兩步,又走了回來將一籃子雞蛋拎走了。
溫誘冷笑,
幸好她沒同意,
不然顧母這小氣吧啦的行徑,就是她日後被生活磋磨後的寫照,
什麼都沒有金錢和權力好,按照她目前手裡攢的錢,可以去京城大學附近買個好點的房子,
然後過著優越的生活,完全沒必要為錢斤斤計較的。
她打定這個主意,倒是對京城也生出一抹嚮往。
沒幾日後,郵差小哥親自把京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送到了家裡,
溫萬山高興的把壓箱底的西裝都掏出來了,說要給遠方親戚和鄉下親戚打電話,辦狀元酒,
林秀霞也是一致的想把舅呀外公呀的親戚都喊來熱熱鬧鬧的給溫誘辦一場,
但溫誘倒是擔心來的人多了,難免招來些心思不明的人,再對她的錄取通知書下手,所以說明原因後嚴謹的拒絕了,
兩人倒也覺得顧慮的對,但往日裡滄桑的面容還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溫誘笑了笑,坐在床邊疊起了衣服,林秀霞和溫萬山也是在後面打著下手。
而一旁站著的溫暖看著幾人高高興興地收拾著大包小包的衣物,
她情緒倒不似幾人悅然,她悶悶不樂地站在床邊,一言未發。
「小暖怎麼了?」溫誘也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緒,笑著道。
溫暖這才抬起覆上霧氣的雙眸看向她道:
「你怎麼走這麼快的?身體養好了麼?到了那邊再沒人伺候你怎麼辦?要不然我跟你一塊去吧。」
可溫誘好笑的揚了揚唇道:
「你沒給我添亂就不錯了,哪還敢讓你伺候呀。」
聽著她明確拒絕的話,溫暖低斂下了腦袋,眼睛都忍不住紅紅的了,乖巧的嬌顏跟個小兔子一樣,溫溫軟軟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她還是忍不住嘟囔道:
「可這次分開要好久才能見了,又得像你讀高中那樣在家等你。」
她聲音很輕,夾雜了一抹隱忍的哭腔,
溫誘聽出來了,她頓感好笑,以前小時候她去上學,一去就是半天,她見不到她,急得天天扒拉著校園鐵門,頭伸夾縫裡等她,
後面大了去上高中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她更是每次分離就拉這齣,
她走到她身旁,輕輕的撫在她的肩頭道:
「不用操心,等姐在那邊買了房子,你們都能空閒的時候過去住住,咱家現在有錢了,不需要像以前一樣長到半年才能見一面。」
溫暖還是有些不願意道:
「那我陪你去京城吧,現在店鋪掙錢了,咱也可以去那裡開店呀。」
溫誘唇角笑意更甚,在京城開家店可不是鬧著玩的,她還得買房子呢,哪能幹那事,
她是沒再說話了,溫暖卻是抱著希冀,又巴拉巴拉說一堆要跟她去的話。
而林秀霞和溫萬山坐在一旁一邊疊著衣服,一邊靜靜地看著姐妹倆鬧。
炙熱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一家人的身上,氛圍溫馨和睦,暖意融融。
........
兩日後,溫誘總算是說服了溫暖,在一大家的送行下,去了車站。
火車經過兩天的行駛,總算是到了京城。
她踏下火車,並未急著往學校趕去,
而是抱著享受生活的先來到了繁華地帶的一家高級飯店,
她朝著服務員點了菜。
服務員態度熱情且親切地拿著菜單就走了。
溫誘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著,百無聊賴之間,卻冷不丁的就見霍宴津從門外進來了,
他身形落拓,一身軍裝襯的依舊灑脫高大,而跟在他身後的是數個同樣穿著高級軍裝的長官,似是發生了什麼棘手的事一般,一邊臉色凝重的說著話,一邊往包廂走去,
溫誘眉心輕蹙,感覺有些奇怪,
霍宴津不是在她老家待著呢麼,怎麼也過來這邊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
但轉瞬細想想又覺得可能是出差,
畢竟軍人麼,異地開會什麼的那是常有的事,
不然不是開會,總不能是調來這邊了吧,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饒他再有本事,也怕是沒法從小地方躍到首都,
不過現在她是看不上他了,更不會回老家跟他過一輩子的,
所以,她沒當回事的刻意借著前面一桌的客人身形遮擋,往旁邊縮了縮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