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霍宴靖穿著睡衣睡褲,頭髮糟亂,一臉懵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沉著臉的霍宴津和神情僵硬的溫誘,
他感覺自己真是造孽了,一大早都沒醒,就被霍宴津薅醒了,然後就這麼傻不愣登的出現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他久久等不來兩人的開口,終究憋不住了道:
「你們是有什麼事麼?」
霍宴津都沒看溫誘一眼道:
「你倆趕緊說。」
霍宴靖又偏頭看向了溫誘。
溫誘沒說話,
她莫名感覺這種狀態有些詭異,
她要聊的可是小說,
以前寫的小說被霍宴津凶死,這現在就他那在乎勁,即便不凶了,
那當他面說些情情愛愛的,再把他聊的想跟她談甜甜的戀愛怎麼辦,
她猶豫了一瞬道:「你有事你先說唄,說完你趕緊走,我跟他聊的都是工作,也沒什麼好旁聽的。」
霍宴津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撂明道:
「我沒事,但你只能和霍宴靖見這一次,以後我不在,你倆要是背著我偷偷見面,別怪我讓你大學都念不成。」
溫誘:「........」
我就知道他鐵定是被我狀元光環吸引了,
所以這兩天才這麼反常的。
她心底焦灼了起來,即便不知道他從哪知道的,但也是深怕以後跟他扯不開撕不爛的道:
「霍宴津,其實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那你也得相信我對另一半的崇高追求,所以不會跟他搞七搞八的,
至於你,可更不能糊塗了,我只是考上了京城大學,又不是本性變好了,
誰跟我在一塊那可都是沒好日子過的,你得顧全一下大局,沒事的時候多想想你家人。」
霍宴津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
許是聽多了後半段類似的話,心底倒也沒一開始那麼氣了,就是悶,悶到提不起勁來那種,
而對於她對霍宴靖的想法,他信,
但誰能保證霍宴靖會不會對她起心思,
他顧慮到這些,犀利的睨向了霍宴靖,試圖讓他趕緊解決。
霍宴靖也是看出來了,頓時嚇得跟孫子一樣,忙擺手道:
「宴津哥,你就放心吧,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想她的,這輩子,她做不了我嫂子,只能當陌生人的。」
霍宴津心底稍稍舒坦了些道
「以後讓助理跟她對接工作上的事。」
霍宴靖再次點頭道:「你放心,今天談完了,我肯定不會跟她單獨見面的。」
霍宴津見話已至此,倒是沒再說話了,
念及自己近來是關鍵時期,
而且還有會要開,便離開了。
屋內恢復寂靜,陽光透過敞開的門泄入,照的家裡亮堂堂的。
霍宴靖待到霍宴津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如獲大赦的鬆了口氣,而轉眼瞧見溫誘也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他蹙眉道:
「你跟宴津哥,到底怎麼個情況呀?」
「過不下去了唄。」溫誘話罷,提及正事的掏出斜挎小包里的手稿整理著遞過去道:
「你看看哪裡有不合適的,這種類型是我頭一次寫,不像以前那種開局就虐的。」
霍宴靖卻是完全無心跟她討論工作道:
「這孩子都有了,他也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怎麼就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就是過不下去了唄,我也不願意跟他過的。」
溫誘現如今日子太好過了,
哪還願意提及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人在幸福的時候,可沒有怨言和苦水,所以一句話就搪塞了回去。
而這話落在霍宴靖耳中,他不由的想起過年那段時間看見霍宴津治療陽痿的中藥:「........」
原來是她不願意過了,
不管也不怪,
年紀輕輕的就守活寡,主動要求離了那可太正常了。
他沒再多說了,忙拿起手稿和溫誘討論了起來,
這次的小說不再是以前那種開局虐的壓情緒風格,而是甜甜的言情向,
這人一般寫小說,會不由自主的把作者思想往裡帶,而光是從這男女主的劇情就能看出來,
溫誘目前也是對戀愛和婚姻存有嚮往的,
不然哪能把兩人的互動寫的這麼酥,
不過整體沒大問題,他跟她聊了些細節,然後幫著一塊修改。
溫誘聽得極為認真,順便還做了下筆記,顯然是有換風格的打算。
而另一邊醫院內,
李子躍渾身裹滿繃帶地躺在病床上,他儒雅俊面溢滿了厲色道:
「爹,你必須給我把那人調查清楚,不論他是調入京城的,還是來京城出差的,必須讓他給我留下半條命在京城。」
李江身形高瘦,兩鬢髮白,他焦灼的背著雙手在病房內來回踱步,愁容道:
「子躍,目前軍中局勢不穩,你堂叔本身就處於水深火熱的情況,所有人都在盯著走向呢,他已經不好過了,
而你現在還得罪個軍人,又不知道是站哪頭的,人家打了你,沒追究後續,已經是僥倖了,怎麼還能想著報復回去。」
李子躍冷睨了過去道:
「所以你是讓我吃這個啞巴虧麼?」
李江見他還執迷不悟,他唇瓣無聲的輕顫了顫,溫良的面容浮現愁緒道:
「子躍,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你目前得先以學業為重,其他的事情別多想了,
昨天你讓我調查一個入京的女子,這還沒結果,你今天就因為那個女子和軍官鬧起來,這都說明不是好事。」
李子躍偏執道:
「既然上天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就一定要抓緊了,你去給我把她倆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事無巨細。」
李江面容溢滿了滄桑,
他凝了他許久,想說的話一大堆,但終究是化為一聲輕嘆,然後出去了。
李子躍這才重新躺回枕頭上,
他雙眸空洞地望向天花板,指腹無意識的撫上腕間的傷疤。
........
溫誘和霍宴靖聊完就回了宿舍,宿舍內王秋婉顯然是哪裡不得她意了,整個人都趴在床上鬱郁不展的,
溫誘是沒跟她說話,現在瞌睡意湧來,她只想上了床好好補一覺,
而旁邊上層床位的李小荷在這時翻了身,立馬引的王秋婉就跟找到發泄口一般,同她吵了起來,
李小荷是個性情好的,也是知道家裡條件不行,怕得罪人,所以一句重話都沒敢回,
而其他人也是怕引火上身的沒說話,
倒是另一個本地的,家世和王秋婉大差不差的張燕,
說了句讓安靜點,才勉強歇了這場鬧劇。
溫誘躺在床上,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打抱不平的心思,
但此刻想買房子搬出去的心思反正更重了,
她閉上了眼,正打算睡覺,卻聽到王秋婉道:
「也不知道子躍哥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才沒來,說好了今天帶我逛校園的,好不容易考進他的學校,結果還跟我來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