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握住方向的大掌一緊,指腹都隱隱發白,
他凝著兩人的眸底,凝聚起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暗色,
他也沒多說話,強壓下想衝上前的欲望,焦躁的抽出一根香菸點燃叼在唇邊,狠狠的吸了一口用尼古丁壓下心底那抹不舒坦。
而溫誘還沒注意到霍宴津,不過她覺得李子躍是真的有點纏人,
硬送她還一路上不停的跟她說話就算了,都到地了,還硬是要陪她見霍宴靖,
她找霍宴靖是有事的,可不是上門挑釁的,
就照霍宴靖和霍宴津的關係,
她剛離婚就帶個男人過去,不被打出來,也得落個不好,
她當即沉下聲道:「李同志,我很謝謝你能送我,但是吧,我有些個人的私事,所以不方便讓你過去的。」
李子躍眸底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占有欲,卻隱藏的極好道:
「那方便問一下,你這個朋友是男性還是女性麼?你剛來這邊不了解,這裡很危險的,我身為學長也是有責任保護你安全的。」
溫誘無語道:「這是我很熟知的朋友,不用操這個心。」
李子躍堅持道:「那既然都是朋友,讓我見見應該也沒什麼,我請你們吃飯。」
他說這話時語氣已經略比前幾句要強硬了,顯然是把她當成所有物般的偏執,
溫誘察覺到這抹異常時,瞬間就眸色凝重的看向了他狹長的雙眸,
她也算是看出來了,他這人鐵定是有點大問題的,
至少性格缺陷肯定不小,
不然往常男子剛喜歡上一個女子,絕不是這種過度的在乎,
她感覺自己真是倒霉,剛開學就遇到神經病了,
不過這肯定不能激的,不然犯病給她一刀就直接原地逝世了,
她目光悄悄的往他口袋望了眼,沒發覺出藏有利器的樣子,
只是瞥見他手腕處有條像蜈蚣一樣的疤痕,像是割腕後癒合的痕跡,
她心底百轉千回,腦子不斷根據他的話,復盤著他對她有這麼強占有欲的可能性時,
「砰」一聲,
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道車門被重重怒關上的聲音,
她思緒被打斷,聞聲回頭看去,
只見,霍宴津高大的身形從吉普車上下來,
那眉宇間的戾氣是隱都隱不住的,
往日裡淡然冷沉的俊面,此刻更是凝著風雨欲來的暗沉,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拎住李子躍的後衣領就將人甩到地上狠踹了起來。
溫誘一整個人就風中凌亂了:「........」
完蛋,真被他給看上了。
霍宴津都沒去看她一眼,朝著李子躍就一味的狠踹著,
似是要將這兩天在溫誘那受的刺激給發泄出來。
而李子躍都被打的疼懵了,他匍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捂著胸口道:
「你知道我是誰麼?就敢對我動手。」
霍宴津都不屑於回他話,
這個三十多歲的年紀和前夫的身份,
能控制不住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衝上來爭風吃醋,
著實讓他感到難堪,
所以完全沒法再去說些醋味橫生的話,他最後重重的踢了他一腳道:
「滾遠點。」
李子躍跟塊破布一樣滾了滾,
他滿身泥濘污髒,完全是下不去心底這口氣,惡狠狠道:
「我爹可是李江,在整個京城都有名有姓的,你敢打我,還跟我這麼說話,你是想死是麼?」
霍宴津不耐煩的斜睨了眼道:
「別讓我說第二遍。」
李子躍沒說話了,但胸腔劇烈起伏著,
他自幼祖上就是有從政的了,家裡親戚部隊也有大官,輪到爹娘又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打小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的,
結果不知哪來的外地人,竟然敢打他,還這麼跟他說話,
他艱難的爬起來,憤恨的走向吉普車就準備掏出座椅側邊的手槍給他個教訓,
但還不待徹底的拿出來,就注意到霍宴津肩膀上的肩章是兩槓三星,
而他身上的威懾力氣息,
儘管是常年隨著父親遊走於官政之間的他,也沒見過這麼重的,
顯然是官也不小,
他眸底驟然間暗色洶湧,大腦一個勁的在叫囂著不甘,
但最後一抹理智還是告訴他不能隨便射殺高級官員,
他念及這點,硬生生的將手抽了回來,然後上了吉普車:「........」
是軍官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要不了他的命,我也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油門深陷,吉普車「轟」的一聲,駛離了,汽車尾氣揚起不小的灰塵,
原地徒留霍宴津和溫誘兩人,大院周圍連個陌生人影都沒有,唯有不遠處時不時傳來的兩聲狗吠。
霍宴津這才冷眸凝向了溫誘,見她還一臉難以接受的神情頓在原地,他鼻尖溢出輕嘆道:
「你怎麼什麼人都沾,也不怕發生矛盾了被捅死。」
溫誘心底已經哭了,
她怎麼那麼倒霉,早先想被他看上狠狠虐死他全家的時候,他跟她離了,
現在她都飛這裡來了,還眼看前途亮的都睡不著,他還纏上了,
她沉思了瞬,當即提醒道:
「捅死就捅死吧,反正我惡人有惡報,倒是你,麻煩下次別再見到我的時候這麼衝上來,你得做到跟我完全不熟呀,
像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有個什麼呢,你可是團長,得愛惜點羽毛,別跟我沾上了。」
霍宴津驀然間就更氣了,
他面色不善,凝著她急於擺脫他的神情,聲音不悅道:
「溫誘你都沒心的麼?這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好人,我幫你還幫出錯了。」
溫誘當即又附和道:
「沒心沒心,你既然知道了就趕緊回部隊,省的你大嫂想東想西的,她可是個好女人,你不能辜負了她,趕緊跟她好好過日子吧。」
這道乾脆利落的話落下,霍宴津驀然就語塞了,
他心底已經不能用氣來形容了,簡直是心力交瘁,
也不懂在這個所有女子都為丈夫、家庭犧牲自我的時代,
她怎麼就現實到,在自己前途亮了的時候,深怕被拖累的什麼都能扔乾淨,
自打離完婚,一句孩子的死活都沒問過就不說了,
畢竟是他說過沒必要再見的,
她性子傲,不願低頭,也正常,
但他昨天到今天碰到她,都是讓他和蘇凝好好過的,
簡直是為了前途,仇人也能誇起來,
他是真恨不得一走了之,
但他又想到了什麼,完全是忍不住的拉著她胳膊往大院裡走去。
溫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