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眉心輕蹙,
回頭見她握著門把手剛進門的動作,想來是注意到了這一幕,
她也是懶得多去猜測話里意思道:
「我不過是無意間把你東西碰倒了,你自己檢查一下,要是壞了,我賠你個全新的,但要是藉此撒氣,別怪我跟你吵。」
王秋婉雙臂抱胸,都不樂意看到她道:
「我哪敢讓你賠呀,現在翻了身想藉機把以前的不舒坦給撒出來你就直說,別跟我裝。」
溫誘蹙眉,感覺她這話更怪了,她翻哪門子的身呀,
但顧念王秋婉父親可是從政的,難免提前得到什麼風聲,
她試探性道:「你有話就說清楚點。」
王秋婉看著她一無所知的模樣,她心底更是不爽了,
本以為她也就是不好拿捏了點,
但性格是個淡然的,沒成想也這麼會裝,
現在一夜之間誰人不知道剛調來京城的霍宴津,因為站對了李師長的隊伍,僅僅兩個月就被力薦成為副旅長,
整個政壇和部隊無一例外的為霍宴津譁然,有人說他走運,也有人說他有遠見,
總之,他算是徹底出了名,
就連她爹,打聽到她跟溫誘住一個宿舍都讓她跟她搞好關係,
可她哪裡願意去討好一個不對付的人,
所以氣的吵了起來,才在剛回家就又回來的,
而溫誘身為霍宴津前妻,且還關係不清不楚的,能不知道就有鬼了,
她是沒法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說些什麼討好的話,當即就往浴室走去:
「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罷,「砰」的一聲,發泄般將門給關上了。
溫誘站在宿舍內眸色微沉,
根據以往王秋婉不得理都不饒人的性子,怕是鬧死的程度,但能說出這番話,
但又怎麼可能,整個京城精英齊聚,有能力有背景之人,一板磚都能拍死三個的,
他這才剛來,就是睡領導懷裡也不能升那麼快呀,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當回事,反正該知道的早晚會知道。
........
翌日,天光微亮,往常熱鬧的校園此刻靜悄悄的,霧氣籠罩在半腰,露水將樹葉凝的綠油油的。
溫誘和李小荷坐著公交車去了林府路,
買了不少床單被罩一類小的家居用品,考慮一路上都是李小荷幫忙提的東西,
她帶著她走進了飯店要請她吃飯,而李小荷抬眼打量了下高大氣派的飯店,連連擺手拒絕道:
「這看著就好貴的樣子,咱要不然去旁邊的小飯館吃口得了。」
溫誘笑了笑,沒當回事地坐下道:
「我出錢,你就安心吃吧。」
李小荷侷促地在原地站著,還是有些沒敢進去,但還欲說兩句時,恍然間瞥見身後,
她身形一怔,然後當即坐到溫誘對面道:
「溫同學,你看我身後。」
溫誘蹙眉,拿著菜單的動作微頓,
抬頭就往她身後的門口方向看去,只見霍宴津落拓地從吉普車上下來,
同行的有之前飯館吃飯的那一批軍官,另外還有個女性,
她穿著淺紫色裙子,颯爽的五官略施粉黛,顯得頗具英氣,而那目光流露出嬌羞神態地望向霍宴津,
溫誘是不認識李麗亞的,
不過就從這近乎黏在霍宴津身上的眼神,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個情況了。
而恰好此刻,正和李繼光一邊說話一邊往這邊走來的霍宴津也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她,
他眉心狠狠一跳,當即就頓住了步伐。
偏偏這時李麗亞還不明情況的湊到了他身旁,笑著道:
「霍副旅長,走呀,說好請吃飯的,總不能捨不得了吧。」
霍宴津眉心跳的更狠了,他瞥了眼近乎和他並肩站立的動作,他微微遠離了一截:
「你們先上去吧,我剛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很快就會進去的。」
李麗亞有些不願意道:
「霍副旅長,有什麼事是能比今天給你慶祝重要的,你可不能讓我們冷場啊。」
霍宴津猶豫住了,倒不是因為她的話,
而是這裡這麼多人,要是這會上去解釋個什麼,回去傳到蘇凝耳中就得鬧死,
可要不是不先解釋一下,他都有點擔心按照溫誘的性子得上來撕,
他再次將目光望向了溫誘,正想著解決辦法時,
卻見溫誘一改以前嬌蠻爭他的樣子,身形懶怠地倚靠在椅子上,手肘還搭在扶手上,縴手托著腮,目光很輕的看過來,就跟個局外人一般,毫無情緒波動。
他眸色怔然,很好,現在頭不疼了,胸口反而開始悶了。
而李麗亞久久等不來霍宴津的回話,見他佇立在原地,目光直直望向飯店內,
她也是察覺異常地順著他目光看了過去,距離有些遠,她視力也不如經過訓練的霍宴津眼睛好,只是能清一個還算漂亮的輪廓,
她眉心緊蹙,有些好奇她是誰,但倒也沒在意,
畢竟按照她近來對霍宴津的了解,像這種能力、眼界過人的男性,
應當不會喜歡這種花瓶,更不可能幹出什麼出來吃個飯就對陌生人一見鍾情的事,
她朝著其他人道:「既然霍副旅長有事的話,那我們先上去吧。」
李繼光也是沒逗留的說:「我不管你們,反正我要餓死了。」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地拍了拍霍宴津的肩膀道:「霍副旅長,趕緊的啊。」
李麗亞也沒好再待了,她跟著他們一起上了二樓包廂,大大方方的點了菜,然後有些忍不住的朝著李繼光道:
「李團長,我想問一下,你既然和霍副旅長是一個部隊過來的,那知道他以前的事麼?」
李繼光猶豫了一下,顧慮她的身份,還是沒敢隱瞞地湊她身旁道:
「我只聽我爹說過他前妻很漂亮,但兩個是突然間結婚的,好像是因為霍副旅長的大嫂得罪了她家,所以主動讓娶的。」
李麗亞道:「具體因為什麼事呀?」
李繼光搖了搖頭道:「這就不太清楚。」
李麗亞眉心輕輕的蹙起,
雖然不能得知樓下的女子是不是霍宴津的前妻,但是以這樣的方式結婚,怎麼可能會有感情呢,
難怪生完孩子就離了,而樓下那個女的,雖然很符合漂亮這點,
但即便就算真是他前妻,也肯定就是說兩句話的事,
指不定還是交代讓別纏著呢,
她想到這些,心頭舒坦了不少,許久後,見霍宴津還沒上來,
她有些忍不住地走出了包廂,想去找霍宴津,
可剛走到窗戶口,
卻瞥見樓下不遠處的吉普車副駕駛內,出現了霍宴津將溫誘摟在懷裡抱著的身影,
他一改往日裡疏離冷然的態度,俊面神情顯然是在耐心解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