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瞥了眼周圍坐著的旁人,到底是想直接說,但還是顧及不能沒了李軍長面子,
他率先走到了後院,朝著緊隨其後的李麗亞道:「我覺得自己前兩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李麗亞那天跟他說了她爹升軍長後,他都沒猶豫的就拒絕了,
可她本來就接收過他多次拒絕的信號,壓根也沒當回事,還主動要求一塊跟著他們吃飯的事,不過現在倒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了,
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道:
「我是想跟你說,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之前是我魯莽了。」
霍宴津眉心輕蹙道:「你見過她了?」
「是的。」李麗亞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那房子大的離譜,沒成想你這麼規矩的人能幹出金屋藏嬌的事,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跟她發生什麼不愉........
「她不蠢的,知道你身份,不把我賣給你就算她有良心了,更別提跟你發生不愉快的事。」
霍宴津都沒等她說完就淡然地拋出了這句話,
李麗亞頓時語塞,心底暗暗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說霍宴津能在她爹陣營勝過同為團長的劉團長成為副旅長,
就這近乎看透一切的心思,他不勝誰勝,
不過,她也是不好透露溫誘真有賣他的意思,索性閉嘴。
而她這番動作,也是沒逃過霍宴津的眼睛,想來溫誘是真的干出來賣他的事了,
他鼻尖溢出濃重的呼吸,感覺自己的房子錢是打水漂了,
花那麼多錢,她遇到點事,摘關係摘的還乾淨,以後日子長了,真要是遇到事,她怕更是跑的還快,
他呼吸有些重,也是沒法再法再多說話。
而客廳內的劉團長先是看了看他,再看了眼處在他對面的李麗亞,他心底冷哼,
他就說,明明他比霍宴津跟了李軍長更久,怎麼騰空出來的位置,就獨獨讓他升了,原來是有這層關係的呀,
他眸底浮現一抹陰翳,握著茶杯的大掌暗暗發緊。
........
當晚,溫誘在四合院睡了一夜,
雖然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但比起在宿舍那種又擠又吵的環境,這也算是她來到京城睡的最舒服的一覺了,
她在床上躺到大中午才醒,感覺有些餓了,也沒有再去飯館吃飯的心思,
她去了附近的供銷社。
供銷社內,光線明亮,櫃檯擦得鋥亮,各色日用百貨碼得整整齊齊,人流擁擠,售貨員拿著算盤噼里啪啦地算著帳。
溫誘規矩的排著隊,恍然瞧見了蘇凝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和肉,還有孩子的小衣服從前面擠出來,
溫誘眉心輕蹙了蹙,
她念及自己剛到手的大房子,是沒敢給霍宴津惹麻煩的貿然出聲。
而蘇凝卻是在注意到她以後,斜了她一眼地悶頭就走,但走兩步又似想到了什麼,再次走到了溫誘面前,眸色沉沉的看向她道:
「其實我在這裡買菜就因為宴津在這裡出差而已,他想孩子了,所以我才帶孩子過來看看他的。」
溫誘:「???」
蘇凝見她一臉茫然,
她更是深怕她纏上霍宴津,畢竟現在既同在京城,而且霍宴津還升了副旅長,
以前她就死扒著不放手的,這會要是讓她知道霍宴津這麼厲害,八成得死纏爛打起來的,
她雖然信霍宴津不會再著她道,但還是不放心的冷著臉道:
「我的意思是,我能出現在這裡買菜,不是因為他調這邊來,更不是因為升了,你既然考上京城大學,以後想來不會太差,沒必要跟他糾纏了。」
溫誘明白她意思了,她勾了勾唇,也是配合地點了點頭道:
「對,你說的都對,我得愛惜羽毛,瞧不上他了。」
她聲音淺淡,輕飄飄的,甚至透著一抹玩味笑色,
蘇凝怔然了一瞬,她許是在她手下輸太多次了,哪裡會信這種話,當即憋不住脾氣道:
「你這麼好說話的?是不是心底打著什麼壞主意呢?我跟你說,我們家宴津現在可不會上你當,我們一大家子好著呢,你別想插進來。」
溫誘又淡聲道:「不插,你們好好過啊。」
她更是平靜了,對比以前那囂張跟她做對的模樣,蘇凝只感覺更是氣憤,有種自己當了寶的東西,她卻毫不在乎的感覺,
雖然這是她要的結果,但一想到自己伺候了她整整一年,
現在霍宴津都跟她離了,還升到她這種普通人,干一輩子都不可能碰到褲邊的程度,還不能跟她炫耀,她就氣的厲害,
她想了想道:「孩子現在長得很好,我們家宴津讓給我養老的,說好了是我的孩子,你以後永遠別想見一眼。」
她可是知道對待女人最致命的就是孩子,古往今來哪個女人有了孩子不是寶貝到甘願奉獻生命,
甚至一天不見孩子,都想到淚流滿臉的,
她當時沒了孩子,足足抑鬱到近乎要了半條命的程度,
而溫誘自打生下來一眼都沒看見孩子,她就不信提孩子,她還能這麼淡定。
可溫誘情緒是比方才要有所起伏,但卻是連連擺手道:
「都你們的,都你們的,我一個都不要,你們要是帶孩子累了就買點膏藥貼貼啊,反正別丟給我,我現在是帶不了一點的。」
蘇凝一臉詫異,不敢信的看向她,
她總感覺這種話有點耳熟,以前在老家時,只要牽扯孩子,
女的都是再苦再累都把孩子帶身邊,而那些男性通常都是只要不帶孩子不養孩子,哪怕送人都行的態度,
這溫誘怎麼跟個沒良心的男人一樣,完全沒弱點,也拿捏不了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