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倒是揚了揚唇,沒理會,甚至有點擔心她發現自己買菜是因為住在這裡,再順著房子發現和霍宴津的事不給她帶孩子,
她轉身就往外走,但剛走出門口,
這時霍宴津迎面走進來了,
他只是輕瞟了她一眼,神情冷淡,似是壓根不熟般,一步都沒停頓地走向蘇凝,接過她手裡的小孩衣服看了下大小後道:
「既然買好東西就回去吧。」
溫誘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好似壓根沒看到她的模樣,
她軟白的舌尖輕掃了掃貝齒,不用猜都知道八成是霍宴津知道了她和李麗亞的事,
不然上次不過就是像以往一樣因為拌嘴散場而已,這會突然瞧見她和蘇凝,該是心慌的,而不是對她臉色這麼冷,
不過他怎麼好意思對她生氣的,
招來一個家庭背景那麼強悍的,難不成讓她捨棄一切的跟她干?
而對比她的怒意,蘇凝注意到她的視線,以及方才霍宴津的態度,她卻是極為滿意,
甚至覺得霍宴津肯定是對她沒有任何感覺了,才能在京城第一次見面就如此平淡,
她唇角忍不住翹起,當即忍不住微仰著下顎道:「瞧見了吧?我們家宴津壓根不想跟你攪和了。」
溫誘雙臂止不住的就抱在了胸口,她先是掃了掃霍宴津,再看一眼嘚瑟的蘇凝,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壓根沒急著回話。
蘇凝見她不說話,認為她鐵定心底難受了,不過怎麼可能不難過的,
以前哪次不是當她面爭搶霍宴津的,現在都不理她了,指不定得氣成什麼樣呢,
她唇角笑意更甚,都不屑於跟她多說了,朝著霍宴津道:
「咱回去,以後見了面就這樣,別搭理也別給半分反應,讓她有氣都發不出來。」
霍宴津依舊沒發一言,更是沒有回頭看溫誘一眼,
他走到停在巷道內的吉普車旁,將東西放到堆滿東西的后座,然後順手將給蘇凝買的膏藥遞給她道:
「你看看讓我買的是不是這個膏藥,不是的話,我再過去換。」
蘇凝笑著走過去道:「只要是管腰肌勞損的,怎麼都行。」
「那就走吧,回去。」霍宴津丟下這話,就走就繞到了主駕駛位旁,
他全程都沒回頭看溫誘一眼,
反正他今天是不想和溫誘攪合的,
不然只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可突地,他腦袋被一雙縴手抱住,然後臉頰就傳來重重的親吻感,
他打開車門的手頓在半空,瞳孔都是微微輕顫的,俊面更是懵然到的看向溫誘,
溫誘卻是小手一背,瀟灑離開道:
「敢讓我不快活,你倆回家吵架去吧。」
霍宴津頭皮都麻起來了,他都有些不敢看蘇凝的反應了。
蘇凝也果真被驚瘋了,她將包里的菜往地上重重一扔,當即就擼起袖子恨不得衝上去道:
「本來已經忍你夠久的了,看我今天不剝了你的皮。」
溫誘壓根沒帶怕的,她現在既沒懷孕,又沒有婚姻做保障的,一個人面對人高馬大的蘇凝,說不怕都是假的,但現在可是有霍宴津呢。
而霍宴津也果真如她所想,反應過來,當即一把拉住蘇凝胳膊道:
「大嫂,算了吧。」
蘇凝瘋狂掙扎著想扒拉開他的禁錮去揍溫誘道:
「什麼叫算了?她親你呢,這麼不要臉的事,她敢幹,我就得給她打一頓,不然今天敢親你,明天就敢纏著你。」
霍宴津額角青筋「噔噔」直跳,他也不敢想溫誘竟然能給自己找出這種事,
他頗感頭疼,拉住蘇凝的力氣也更大了,更甚直接將她塞到吉普車裡道:
「以後也見不著了,沒必要。」
蘇凝硬是扒著車門不願意進,但還是被塞了進去,隨著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而溫誘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見了,
她氣整張臉都鐵青的,隨即就哭了出來道:
「霍宴津,你要是敢不講良心的跟她攪合在一塊,我就不活了。」
「沒攪合一塊。」霍宴津也是怕她性格剛烈的真去死道。
蘇凝沒被敷衍半分,她瞪著溢出眼淚的雙眸,把座椅拍的「啪啪」作響道:
「你記住你說的,以前你能怪是我把溫誘招回來的,你倆你儂我儂,我沒法說什麼,但現在孩子也有了,婚也離了,你再跟她在一起,那就別怪我了。」
霍宴津鼻尖溢出輕嘆,他這一刻真的是有些累了,
蘇凝是嫁給他大哥的,
大哥的死也不是他害的,
她更是為大哥懷了孩子才導致不能生育的,
大哥當初把蘇凝託付給他,他並未接受把她當媳婦,可這總是嚴令禁止他和溫誘攪合的態度,著實是有些讓人招架不住,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因為她帶大了自己和霍家所有孩子,包括自己的孩子也是她在帶,也說好了孩子得給她養老的,
而她雖然對溫誘不好,但對霍家的任何人都沒話說,
他薄唇輕抿成一條直線,終究是一言未發地撿起地上的一包菜,開著吉普車回了部隊。
家屬大院,霍華海抱著孩子在哄,瞧見蘇凝眼睛通紅的拎著東西的回來,而她身後則是俊面躁鬱的霍宴津,他當即蹙眉道:
「怎麼了?」
「你問問他。」蘇凝說出這話時,又氣哭了,整個人哭的肩膀輕顫。
霍華海當即看不下去,呵斥霍宴津道:
「宴津,是不是惹你大嫂不高興了。」
霍宴津也是破天荒的來了火氣道:
「別來煩我。」
霍華海頓時渾身的肅穆之氣也爆發了出來道:
「我還別來煩你,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自打你和那個溫誘攪和過一場,整個人都變了,以前的你,對外人冷就冷點,但對家裡人都是貼心又懂事的,現在不是動不動呵斥就是冷著臉,還嫌煩了,今天把你大嫂氣成這樣,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
霍宴津不說話了,
他其實知道和溫誘攪合在一塊,著實沒有好處的,甚至只要他妥協一次和她徹底斷了,這輩子就會順遂,
但,他知道,不論自己和任何人結婚,只要她上門來找,
他就沒辦法抵抗的,到時候只會捅出更大的簍子,可他也沒法在全家這麼牴觸的時候提出跟她的事,
他看了眼哭到不能自已的蘇凝,再看了眼霍華海,終究是一言未發的離開了。
霍華海悶悶喘著氣,緩了許久,朝著蘇凝道:
「小凝,你也別哭了,明天的時候,我會去找溫誘說清楚的,她要是再敢纏著宴津,我不會讓她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