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婉絲毫不覺得尷尬地拿出稿紙放到她面前的石凳上道:
「不是呀,我想著你應該也不了解我跟他的心理想法,以及當時的環境和前因後果,所以我乾脆寫細緻了點。」
溫誘沉默了,
她往手稿上瞟了一眼,雖然沒法知全意,但儘是些她紅了紅臉,他勾了勾唇,
然後就是比她寫小說還要專業的修飾詞和形容詞,
她緩了許久,才遲疑的找回自己聲音道:
「你還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呢?」
王秋婉說的頭頭是道:「根據他的話,以及他的為人和動作、臉色,我大概有個了解的。」
溫誘沒話說了,
她抖了抖紙張,開始認真的從頭第一個看王秋婉的報告了,
發覺她還真是寫的很縝密呢,
根據當時的環境和動作,很有邏輯思維的寫出了李子躍的心理想法呢,
但她不用親自去問李子躍都知道,
這純粹是胡謅的,
因為,她還把路人的神情和服務員上菜多問了李子躍兩句的心理想法也寫了出來,
就是全看上他了,
全想跟她搶,
全羨慕她能跟李子躍認識,
她自我感覺良好到令人髮指,
更別提她所描述的李子躍吃完飯付錢就是對她較為滿意,
走路只是一前一後,而不是離八丈遠,
就是心底對她也是在意的,但又顧及她名聲,所以只能走在她前面兩三米處,
「你要是有病就去醫院看看吧。」溫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道。
王秋婉當即不願意了道:
「一看你就不是誠心的,知道我子躍哥優秀,不想撒手是吧?」
「霍宴津更優秀呢,我又不是不知道挑好的。」
「子躍哥年輕。」
溫誘沒話說了,
每次話題一到這裡,她就很難能接上,
因為她確實比不了,
而且她還不能違心的說一句她就喜歡年紀大的,
不然按照王秋婉的邏輯思維,點明她在胡說八道都算輕的了,怕是得更覺得她別有心思,
她沉默了許久,沒再反駁她道:
「你回去吧,以後就天天跟他處,跟他沾,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反正照你寫的這進度,明天該結婚,後天就能生孩子了,最後肯定能成。」
王秋婉聞言,緊繃著的臉,又揚起了笑色,她面頰微微發紅道:
「那我先回去找子躍哥了,後面的報告我寫完再給你看。」
話罷,她就暢然的離開了,好似真的信了溫誘能成的話。
溫誘:「........」
她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搓揉了下臉頰,這下被煩的也是完全沒心寫小說了,
她索性回屋拎起斜挎小白包出了門。
........
友誼商店內,高端的貨物架是玻璃門,裡面臨列了各種進口物品,每個都有獨立展示位,
店內零零散散的幾個穿著西裝和衣服面料極好的人中還有外國友人,售貨員態度極好的用外語和幾個外國人介紹著物品。
霍宴津則是抱著孩子站在給孩子挑選日用品的蘇凝身後,他目光在店內晃了一圈,就注意到了門外在路上溜達的溫誘,
他眉心輕跳了一下,當即就想到上次溫誘當著蘇凝的面抱著他腦袋親的事,
而這昨晚才剛和溫誘吵完架,她要是能放過他真就是稀奇了,
他想到這些,心底有些焦灼,連忙把孩子遞到蘇凝懷裡道:
「大嫂,你先抱一下,我去買點別的。」
蘇凝蹙眉道:「你可別給孩子亂買東西了,現在小,以舒適為主。」
霍宴津心底有些焦灼,怕溫誘很快走過來瞧見再給他找事,他目前可完全沒法把霍華海和蘇凝給說通,
就算強硬的結完婚,溫誘又沒法帶孩子的,到時候三個丟給他,他算是天塌了,
他也沒時間多解釋了,把孩子往她懷裡一塞道:
「不買了,我買點自己用的,你等我一會。」
話罷,他就走出了友誼商店。
蘇凝望著他的背影,眉心擰的更狠了,
但也沒當回事的將霍承弈卷到肚皮上方的衣擺往下扯了扯,繼續朝著售貨員挑選物品。
霍宴津走出了門,沒敢耽誤地直接進了旁邊的珠寶店,朝著店員道:
「給我挑個大金鐲子。」
吊梢眼售貨員笑著道:「這邊有很多款式,你看中意什麼樣的。」
「重的,大的,貴的。」霍宴津直接道:「儘快。」
吊梢眼售貨員笑意驟然斂住了,
她打量了他一眼,這穿著一身軍裝,看著是能買得起的,可這麼急,也沒見口袋裡有鼓鼓囊囊的錢呀,怕不是得靠軍裝賒帳吧,
她猶豫了一瞬道:「這邊目前首飾金價已經三十塊一克了,還不包括手工費的,要是超過五十克的,可就有一千多呢,而且我們店只接受現錢。」
霍宴津直接將掩在袖口的大金表取了下來放在櫃檯道:
「這個錶帶要是沒記錯的話,配的時候有一百克,你就按照這個錶帶給我兌一下,不夠的我出。」
吊梢眼售貨員面上神色頓時就訝然了起來,眼見手錶兩邊的錶帶泛著金光光澤,
她深怕跑了單的幫著融了,然後稱重後發覺克數對得上,就趕忙替他挑選了一對龍鳳鐲道:
「這都買手鐲了,一對肯定更好,這兩個剛好一百零一克,您只需要再出八十塊五毛錢就好了。」
霍宴津也沒挑,
反正兩個比一個看著要更有誠意,
而且這還寬到沒邊,她要是不喜歡就怪了,
他沒敢耽誤的付了錢,將錶盤和大金鐲子裝進口袋,就走向了正在閒逛著的溫誘面前。
溫誘瞧見他,她都沒給好臉色,斜著眼掃他一下,就打算裝不認識的離開。
霍宴津頭疼,但他也沒多說話的將她拉到一旁巷道內道:
「還生氣呢?」
溫誘雙臂抱胸,不高興地側對著他道:
「你說的叫人話麼?誰被強睡完了就跑能不生氣的。」
霍宴津也是了解她脾氣,哪裡是強睡完跑了生氣,分明是薅走公司的目的沒達到生氣的,
不過她生氣的樣子真就是美人嗔怒,怪賞心悅目的,
他性感薄唇輕輕勾起,目光在她漾著氣惱而活靈活現的嬌顏上逡巡了一瞬,
倒也沒再說話的掏出了兩個龍鳳鐲,牽起她的縴手就往上套道:
「你也彆氣了,這兩個金鐲子有一百零一克,就當給你的補償。」
他總覺得這下總得哄好溫誘了吧,
至少今天撞見他和蘇凝帶孩子買東西,能放他一馬,
可溫誘一邊往回抽手,一邊連連擺手道:
「我不要,不要,嫩媳婦知道了再撓爛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