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靖臉色垮下,再次沉默了。
溫誘唇角笑意卻是更甚,她也不想聊些有的沒的了,坐在沙發上,微仰下顎示意道:
「趕緊把信件拿給我吧,還有順便把我稿費和樣書也給我。」
蔣雅輕笑了笑,也是一點都沒敢耽誤的下了樓,
然後再上樓時,懷裡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挺大的,她抱的遮住了整個胸腔,而她手裡則是另外又拿了個牛皮紙包裝的大信封。
溫誘接了過來放在茶几上就打開查看了起來,
這次因為寫的是甜寵,樣書封面都是甜甜的粉色,稿費是一大疊大團結組成的,光是目測都比以往的要厚的多,
而信件則是得有三百多封,她也沒去多管錢,只是坐在一旁拆著信封,查看起了信件。
信封外殼一個個落回箱子裡,窗外泄進來的最後一抹橘黃光亮也隱隱落下,
屋內光線有些暗淡了起來,隨著房頂的白熾燈亮起,又把屋內照的通亮,
而溫誘身旁也堆疊了一大堆攤平閱讀過的信件,
她發覺自己還真是紅了,
就譬如,打開看了半天,
罵她的就不少........
尤其是一位叫劉曉照的讀者,連寫三封罵她把女主寫成了嬌嬌柔柔的小妻子,完全沒有能頂半邊天的婦女堅毅,
她也沒在意,反正書紅是非多,眾口難調的,
她也沒再待的意思,收拾起了信件。
霍宴靖這時拿著文件從樓下走了上來道:
「堂嫂,我剛剛和底下人開了個會,就是決定趕在下周日給你開簽售會,你有空麼?」
溫誘念及和霍宴津的關係,倒也不介意他喊堂嫂了,她抬眸看向他道:
「周日肯定有空呀,不過你不是說新書會漲稿費麼?大概能合到多少?」
霍宴靖笑著道:「今後凡是能過稿的,有千字六塊呢。」
溫誘頓時來了精神,驚詫望著他的雙眸都熠熠奪目的,
千字六塊什麼概念,比以前千字三塊多了足足一倍,也就意味著,
即便按照她平時寫的慢的,一天四五千字的速度來算,一個月可就有近千塊了,這完全比一大部分做小生意的都掙錢了,
而霍宴津吧,存款已經給她買了房子,就鵬城那公司,和他爹手裡那些,
指不定她隨便寫兩本,得比他更有錢呢,
她想到這些,心底完全是忍不住的就膨脹了起來道:
「那你知道霍宴津的具體身家麼?我大概得寫多少字能超過霍宴津的身家?」
「要是趁著年輕改行的話,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霍宴靖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執著於和霍宴津比較,但霍宴津就不算鵬城公司,光是霍華海手裡握的,都能讓她掙得夠嗆,所以倒也用了認真的語氣道。
溫誘瞬間就說不出來話了,
她一想到自己一輩子可能超越不了霍宴津,就心底堵的慌,
雖然說她跟他捆綁在了一起,未來得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但兩口子過日子也是有強弱之分的,
只有自己是強的那個,才能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她有些不甘心地整理好東西,抱著紙箱子回了四合院,瞧見霍宴津正在院內修剪葡萄藤蔓,她直接湊了過去,
一言未發的,
但整個人就緊隨著他忙活的身形掠動,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一步一跟的跟著。
霍宴津也是很快就察覺出異常,他蹙眉回頭看了她一眼,頓時有些不妙的預感,他僵硬著身子地默默轉過頭,瞳孔輕晃了晃。
「你怎麼不問我怎麼了?」溫誘明明輕笑著的溫和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卻讓霍宴津感覺和惡魔沒多大區別。
「真沒錢了。」他提前預判了她的預判道。
溫誘笑意斂了下,隨即委屈地一頭扎在他懷裡,額頭還不停地輕輕撞在他胸口,跟撒嬌似的道:
「不問你要錢,就是你看咱倆都在一起了,我就是整個霍家的女主人,那你把那公司都轉我名下唄?我可是大學生,平時在家算盤珠子都能扒拉的頂響,保准給你家算的........」
「人財兩空。」
霍宴津就不等她委屈巴巴的聲音說完就臉色鐵青的接了這句,
他不明白她從哪受了刺激想到這一出,但一提錢,他都敏感,
在家的時候霍華海鬧著要把控公司所有分紅,
他硬是沒給,霍華海鬧翻了天,還不知道會想什麼點子呢,
來了這裡,溫誘竟然也打起了公司的主意,
再讓霍華海知道,他得親自過來掐溫誘的。
溫誘不高興了,她一生氣就想叉腰吵架,但手剛搭腰上又怕把剛建立的感情給掐沒了,
她縴手順著身子重新垂在身側,然後回屋垂頭寫小說,腦袋已經浮現靠自己走上輝煌人生,
霍宴津後悔自己沒白送公司把她逼的那麼優秀,然後硬讓她收下的想法了,
這快感不亞於小孩子被父母凶了一頓後,急頭白臉要證明自己瘋了,而他們悔恨終生。
霍宴津站在門口,見她坐在書桌旁奮筆疾書的,他也是叫無語住了道:
「能不能過會再寫,我待會還得回去呢。」
「你跟我擱這玩偷情呢?想了就來睡覺,睡完了就跑。」溫誘當即側過頭,嬌顏儘是奶凶奶凶的神色道。
霍宴津也沒慣著她了道:
「房子捂熱了麼,你就開始這麼說話。」
溫誘更是理直氣壯道:
「天天提,天天提,你不應該給我買房子的麼。」
霍宴津著實沒法跟她吵了,他氣的冷著臉離開,但剛走兩步,又折返回來,直接將她給抱到床上親了起來道:
「我可不慣著你。」
........
兩個小時後,霍宴津離開了,溫誘心底咒罵了霍宴津半個多小時後,倒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溫誘抱著指望不上男人就靠自己的想法,沒敢耽誤地掙起她那千字六塊的稿費,她伏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書寫著。
「溫誘,你真住這裡呀?」身後傳來了王秋婉輕笑的聲音。
溫誘蹙眉回過頭道:
「你怎麼找來的?」
王秋婉笑著道:「我問了下李小荷你住哪裡,她說你住這一片,但不知道具體的,那我就盯著最好的房子找了起來,剛好就這一家最好,這不進門就一眼看見你。」
溫誘還是有些奇怪道:
「你說的這完全沒依據呀,什麼叫照著最好的一家找。」
王秋婉沒顧忌道:「都離婚的關係了,讓他花錢,你能買便宜的麼?」
溫誘:「........」
她也不知道該誇她聰明還是笨,
反正不牽扯感情的,為人又精又靈光的,
完全懂得用不同態度對待不同家庭條件的學生,
只是一牽扯感情就蠢笨如豬了。
而這時王秋婉沒管她怎麼想了,面頰通紅道:
「對於昨天的相處,我記錄了一萬字,你看看哪裡不合適。」
溫誘絲毫沒好臉色道:
「相處一會功夫就寫一萬字,你給我寫小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