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內,溫誘壓根都沒操心事成沒成,念及這麼多天轉戶籍的事還沒落實,
她特意用公用電話打了個電話回老家小賣部,告知了小賣部老闆找溫萬山的事。
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溫萬山聲音:
「是誘誘呀,在京城那邊怎麼樣了?」
他是笑著說的,細細聽還能察覺到一抹激動欣悅,溫誘唇角輕輕揚起,
也不知道怎的,一聽到家裡人的聲音,
整個人都有種輕鬆感,就好似緊繃的神經卸下了所有疲倦,
她好聲道:「爹,我在這邊都挺好的,就是我想問問,霍宴津應該找人讓給我轉戶籍了,你那邊有配合處理好麼?」
溫萬山眉心緊蹙了起來道:
「那是霍宴津找的麼?你跟他不是離了麼,怎麼還讓他辦事了。」
溫誘好笑道:
「要復婚了。」
溫萬山面上露出一抹驚然,眸底透著濃重欣喜,
雖然說霍宴津跟他家溫誘淵源頗深,且蘇凝還將他給折騰下崗,
但在他心底里,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呀,而且她倆還有了孩子,
先前也就是不敢在溫誘面前多提,
現在呀,他激動的眸底都隱隱溢出了淚花,卻是深怕溫誘覺得自己沒出息,他暗暗吸了口氣,嘆餵道:
「復婚好,復婚好呀,誘誘,以後一定要跟他好好過,咱不圖他名利地位,至少以後你有個頭疼腦熱的,能給你遞口水喝也是好的。」
溫誘哪裡能不知道自己爹想什麼,她笑著打趣道:
「你說話我都懶得聽,什麼叫能給我遞口水喝也是好的,我就那麼廉價呀,還就圖一口水。」
霍萬山忙道:「爹的意思是,這次跟他好好的,以後互相體諒點,把這輩子走完,不然女孩子家家的,離了婚在這個世道也活的艱難。」
「知道了。」溫誘言歸正傳道:「那戶籍轉讓的事是幾天前呀?我怎麼至今都沒收到。」
「再等等吧,你那裡離家遠得很呢,就是寄過去也得十天半個月呢。」溫萬山話罷,完全是忍不住的又將話題往霍宴津身上扯道:
「你倆有說啥時候領證呀?還缺什麼東西,爹給你郵寄過去,復婚這事得儘快,抓緊,不然爹都怕只是聽聲響。」
溫誘有夠無語道:「聽聲響就聽聲響唄,反正我又不急,他要是急自然會找我。」
溫萬山笑了笑,倒是老規矩的沒敢再多說什麼,正好這時見溫暖和溫度遠遠走來,他忙道:
「小暖,溫度,趕緊來接你姐的電話。」
溫暖聞言一怔,隨即都不等人徹底跑到電話旁,就撕心裂肺的喊道:
「姐,你總算打來電話了,我都想你了。」
溫誘眸底掠過一抹淺淡笑色,也是來了好心情道:
「最近賣衣服怎麼樣呀?」
溫度笑著道:「挺好的,她最近賣衣服可勤快了。」
溫暖不高興嘟囔道:
「什麼叫可勤快了,我一直都很勤快的好吧,十天有九天都是我關門呢。」
溫度和她拌嘴道:「是是是,你都能睡到日上三竿,人遛過去就關門的,真是勤快死了。」
這些對嘴對舌的聲音悉數傳入電話聽筒內,
溫暖聽得心底暗嘆,
她破天荒的還有些想家了呢,
她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笑著跟她們搭一句。
溫暖小嘴吧嗒吧嗒的說了個半天,就跟倒豆子一樣不停的往外冒,
最後還是溫度聽不下去,拉著她離開道:
「你就會賣嘴,還是讓爹跟姐多說說吧。」
溫暖輕「哼」了聲道:「姐好不容易打次電話,自然是要多會關心她一點。」
溫度也是知道她黏溫誘的,沒再說話的帶著她一同往家走。
溫暖也沒當回事的跟在他身後,穿過巷道,眼看拐個彎就能到家,卻陡然見另一條通道的道口站著霍宴平,
她臉色一青,當即扯了扯溫度的胳膊道:
「哥,救命,他總是來纏我。」
溫度蹙眉,有些不明白她這話,
但隨著抬頭看見霍宴平,
他打心眼裡反感,
他是不了解霍宴平和溫暖的事,
但沒少見他在必經之路守著溫暖,甚至經常看見他和溫暖搭話,而溫暖顯然是煩他的,
他清秀面容溢出一抹冷色,並未主動出聲。
霍宴平卻是沒當回事,他俊面笑得好似一朵嬌羞的菊花般,還擺著手招呼道:
「溫度你也在呢?」
溫度可沒聽見溫誘和溫萬山的話,他頓時沒好聲道:
「我姐跟你二哥都離了,你還來幹嘛?」
霍宴平一本正經的強調道:
「她們離是她們的事,我是想找小暖說幾句話。」
溫度眉心下斂,白皙面色浮現滿了不爽,
什麼叫是她們的事,他們和溫誘是一家,那自然要同仇敵愾的,他沒好氣道:
「趕緊滾,不然我就要揍你了。」
霍宴平頓了下,忙掏出口袋裡零零散散的錢遞過去道:
「不是,我是來給她錢的,之前說好了要賠她店裡衣服錢,我一點點的攢了不少,想著這次拿來給她的。」
他話音剛落,「砰」的一聲,
他的側臉被一隻拳頭搗得偏向一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溫度還在捏緊了拳頭,憤聲道:
「還敢來羞辱人,我家缺你這兩個呀,趕緊滾,你們姓霍的再敢出現在我們家人面前,誰都照錘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