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嚇得臉色一白,當即縮回了手,然後回歸到了原有坐姿。
霍清硯這時也止住了哭聲。
整個客廳恢復安靜,臥室的門板也久久沒動靜,顯然並未驚動蘇凝。
溫誘暗暗鬆了口氣,再次看向霍清硯,沒把他方才的哭聲當回事,反正孩子嘛,哪有不嚎的,
她再次伸手想抱霍清硯,
但........他又嚎了一聲,兩隻小手還撲騰著的抓緊了霍婷婷,小腿也直蹬直蹬的,就跟深怕被她抱走一般。
溫誘手頓在半空:「........」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孩子真不給她抱。
霍婷婷也是看得感覺尷尬,哪有自己兒子抗拒親媽的,她小聲安撫道:
「他被大嫂帶慣了,所以才不適應你。」
溫誘緩了下,笑著道:「沒事,反正我也不會帶孩子。」
霍婷婷沒再回話,將桌子上的蝦條遞給到他手裡。
霍清硯立馬往嘴裡塞了起來,一邊用那兩顆小乳牙伴隨口水磨著,一邊眼神還散發著好似防備性的目光看溫誘。
溫誘對上他視線,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麼,怎麼還真叫給蘇凝帶的和她不親了,
她試著拿起桌子上的蝦條遞給霍清硯。
霍清硯薅過去,往嘴裡填了。
溫誘見他吃的津津有味,覺得這把應該建立了信任感,就又試著伸手,
但霍清硯坐在霍婷婷腿上的小身子立馬往後仰,緊緊貼著霍婷婷,繼續吃東西。
溫誘軟白的舌尖輕掃了下貝齒,她有被氣到,直接將果丹皮塞到了他手裡。
霍清硯張開嘴巴一吮,整張嫩呼呼的小臉酸成了一團,握著果丹皮的小手都握成了緊緊的拳頭。
溫誘看的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
下一秒,霍清硯撕開嗓子哭了起來,這不似方才那般簡單嚎一聲,而是閉著眼睛,撕開嗓子嚎。
溫誘笑意驟斂,瞬間就慌了,她深怕把人嚎來,朝著霍婷婷道:
「你趕緊哄哄他。」
霍婷婷對溫誘的做法也是無語至極,
她豎著抱起霍清硯,輕拍他後背,但毫無用處,就是不停的鬧。
溫誘也是跟在後面手忙腳亂的哄,
而久久沒停歇的哭聲,也是成功的將蘇凝召喚醒了,她陰著臉地出現在臥室門口道:
「溫誘!你對他幹了什麼?」
溫誘下意識掩飾道:
「我可什麼都沒幹。」
蘇凝眸色犀利道:
「沒幹,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溫誘僵住了,她偏頭看了眼霍清硯手裡還緊緊握著的果丹皮,瞬間就沉默了。
蘇凝越看她越是一肚子火氣,她強忍著發疼的頭,將孩子手裡的果丹皮扔了,然後抱著回了屋。
而霍清硯在她抱起的那一剎那,也止住了哭聲,還將握過果丹皮的小手塞嘴巴里啃味道,甚至啃的吧嗒作響。
溫誘整個人都看得有些風中凌亂了,
她緩了許久,才逐漸接受不是自己帶的就容易和自己不親的事實,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天天守家裡帶孩子,或者和蘇凝搶著帶那個孩子的心思,
畢竟延續了她的血脈和基因就行,
親不親的,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
時間一晃到了周六,溫誘起了個大早就同霍宴津道:「今天和李麗亞約好了,你也一起去。」
霍宴津倒是沒說話,他換了件常服,想到溫誘一上街就能把他薅吐血的架勢,
他將抽屜里的現金全部拿出來塞到了褲口袋裡,
然後才同溫誘和李麗亞一塊去接上霍宴靖去了百貨大樓。
林府路的百貨大樓內,人頭攢動,廣播裡慢悠悠放著輕柔的老歌,混著商販的吆喝、顧客的閒談,滿是獨有的煙火氣。
李麗亞已經拉著霍宴靖的胳膊去了手錶櫃檯,
霍宴津看了眼也跟過去的溫誘,他大掌揣入褲兜,想把錢遞給溫誘讓她隨便買,
可卻聽李麗亞朝著霍宴靖道:
「我給你買塊手錶,你看看喜歡什麼樣的,咱倆處對象,我就得對你好點。」
霍宴津準備掏錢的動作一頓,
他覺得不應該,細想想從始至終,溫誘就沒讓他身上花過一分錢,
而霍宴靖都沒和李麗亞結婚,才認識沒幾天就能花到女人錢,
他這情況,這條件,總不能一樣東西都要不到吧。
「你傻站著幹嘛?沒看見人家要買手錶了麼,給我也買一個,反正這東西再多也不嫌多。」溫誘這時還揮了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