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性感的薄唇冷厲輕抿,提醒道:
「人家是李麗亞給霍靖安買。」
「是呀,剛好你也給我買。」溫誘沒聽出話里意思,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道。
霍宴津沉默了,雖然知道溫誘把錢看得重,且只抱著把他當錢袋子的心思,
但面對他幾近清楚表明想讓她給他買件東西的心思,竟然還能裝傻充愣,
他心臟發沉,就跟墜了石頭般,緩了好幾秒鐘後,還是有些不死心道:
「從認識至今,你給我花過一毛錢麼,就天天會問我要。」
他聲音還是有些好的,透著抹循循善誘,試圖讓溫誘也能在乎在乎他,
但溫誘卻道:「那上次給你買的那膏藥不是錢麼。」
霍宴津瞬間就噎住了:「........」
李麗亞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畢竟是她主動要求一塊逛街的,也不想惹得兩人吵架,
她好聲道:「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別吵了,要不然你看看你要什麼,我也順帶著給你買一樣吧。」
「不用。」霍宴津望著溫誘的眼神透著暗潮,話卻是同李麗亞說的。
李麗亞沒敢再出聲,瞥了眼霍靖安,用眼神示意他想想辦法。
霍靖安也是怕兩人在百貨大樓就吵起來道:
「那個我本來就不會接受李同志的貴重東西,剛剛她要給我買,我也是拒絕的,而且就算她送我任何東西,我也會還的。」
霍宴津犀利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你是在嘲笑我沒人送東西,且連個拒絕讓對方送的機會都沒有麼。」
霍靖安驟然噤聲,望著他冷肅到三九寒冬的臉色,
他頭一次覺得霍宴津竟然也是古怪的要命,明明就是安撫他,卻還能故意曲解他,
他沒敢再接話。
霍宴津也是完全無法再逛下去,
他掏出口袋裡的錢,丟在溫誘身旁的櫃檯,轉身就離開了。
溫誘望著他裹挾怒火的背影,也是意識到他真的生氣了,她緋色唇瓣輕抿了抿,撈過錢,朝著櫃員道:
「給我挑支男士手錶。」
霍靖安下意識道:
「你拿他錢,給他買手錶,回去了,他火得更大。」
溫誘都沒抬眼看他一下道:
「我出門可一分錢都沒帶,先借你們的,回去這錢還給他。」
李麗亞這時出聲道:
「其實夫妻兩個也沒必要算這麼清楚。」
溫誘也覺得說的有道理道:
「是吧,我也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他那麼有錢,我也沒要求一毛不剩的全給我,他還非要搞這齣。」
「我說你不應該跟他算那麼清楚,一個藥膏,毛把錢的事,你是真好意思提。」李麗亞直接批評她道。
溫誘:「........」
她不說話了,暗暗瞥了眼李麗亞,
雖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藥膏錢就不是錢了麼,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時代,怎麼不能提了。
........
家屬大院內,霍宴津處理著公務,完全沒把百貨大樓的事放心上,旁邊沙發上靠坐著玩木頭玩具的霍承弈,
這時,溫誘回來了,背著手,悄悄走到他面前,將一款黑色皮面盒子和那沓錢遞到他面前道:
「沒用你的錢,專門給你買的,你打開看看。」
霍宴津俊面神色波瀾不驚,眼皮都沒抬一眼道:「不用了,你既然沒事就好好帶孩子吧。」
溫誘怔了下,感覺他有點難伺候,不給他買吧,他非要,給他買了,還拉這齣,
她強壓下心底的碎碎念,堅持打開皮面首飾盒子,露出裡面的一款精緻男表道:
「你瞧瞧,哪哪都挑不出來毛病的,也沒在乎過貴賤。」
「如果對人好這點都要靠別人提,說明就是不重視,既然不重視,那也沒必要強求。」
霍宴津抬頭,雙眸沉沉的凝視她說完,顯然並沒有因為她送了禮物從而高興半分。
而溫誘也是一點都不慣著他了道:
「那你都沒給我買小汽車,也沒把公司給我呢,是不是說明你也不重視我。」
霍宴津心臟處更沉了,
他能跟溫誘過日子,也是希望能互相體諒,知冷知熱的,
結果就這嘴,不把他氣死就不錯了,哪還敢指望她心疼半點,
他沒再發一言,一手拿著文件,一手抱著霍承弈,落拓地走出去了。
溫誘斜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沒追出去,對待男人這點,她早就看出來不能慣,
不然越慣越混蛋,
他都沒上交工資和公司收入,
且也明知道她經濟收入不如他的情況下,還能因為她不給買貴重東西生氣,
那他要是把所有錢都給她,
她肯定也能做的小到內褲,大到家居擺設和家裡人的貴重東西都能給置辦齊全,
她直接拿著首飾和錢回了屋。
而霍宴津抱著孩子去了辦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打了通電話給霍宴平。
「二哥。」電話那頭霍宴平的聲音透著抹成熟平靜,沒有先前那般樂觀開朗。
霍宴津大抵能猜到因為哪些事造就了他的突然成長,但不論如何,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他也不屑於去勸他些什麼道:「公司目前經營如何?」
霍宴平道:「上個月公司純利潤已經達到十二萬八千二百多,這個月的話,應該會更高些。」
霍宴津道:「嗯,在那邊的話我會讓宴江和宴臨給你介紹幾個門當戶對、品性極好的對象,要是沒有什麼意見的話,就儘快結婚吧,成了家,以後也能定下心來好好闖事業。」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這句話,霍宴平清俊麻木的面容無絲毫變化,眼神依舊空洞著,他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道:
「宴江哥前幾天介紹了鵬城市長的女兒認識,今天會一塊去吃飯,就不勞煩二哥操心了。」
「周市長早有耳聞,還算不錯,想來女兒也是不差,這兩個月先接觸,合適的話我和爹會過去跟你一塊提親。」
霍宴平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就掛了電話繼續處理工作,
他全程好似聽到的都不是以前最為抗拒的婚事一般,情緒淡的和水沒什麼區別。
這時門外傳來了周瑤瑤悅然的聲音:
「宴平,可以一起去吃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