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平撩眸望了過去,眸光寡淡道:
「嗯,基本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了,走吧。」他穿著西服的矜貴清瘦身形落拓站起身,蓋上金色鋼筆蓋子,收拾好桌面文件。
周瑤瑤望著他毫不抗拒自己的樣子,她眉眼舒展,眼尾微微上揚,
先前受霍宴江介紹時,她也是有打聽過霍宴平這人的,都說他同相親對象都可謂是恨不得幹起來的架勢,
可現在面對她,百依百順,還不是因為對她有意思嘛,
她唇角輕輕彎起,等他走過來時,刻意同他並肩而行道:
「宴平,我們去吃西餐吧,我知道有家西餐特別好吃。」
「我沒意見,都行的。」霍宴平早就沒了先前那般氣盛模樣,平和的好似不屬於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性格般回道。
周瑤瑤得到滿意回復,她凝著他的側臉,眸底笑意更甚,臉上都暈染開緋色,倒是羞忸的沒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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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誘在家寫了一個星期的小說,總算等到了家電廠開業,震耳的鞭炮聲鋪天蓋地炸開,
煙火氣漫遍街巷,京城裡一眾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盡數到場,排場盛大又熱鬧。
溫誘跟在霍宴津身後接待著所有人,
霍宴津也是有心防備李子躍今天會過來跟她發生些有的沒的,所以看她看得比較緊,
而王秋婉就更甚了,因為上次和李子躍的不歡而散,她跟著她爹過來的時候,更是一眼不合地盯著溫誘,
溫誘也是頗感心累,但不敢表現出半分不爽,一整天她都維持著笑色同賓客打招呼,
不過好在,李子躍也還算分得清場合,跟著父母過來祝賀時,並未給她惹麻煩。
可,人群中突然有個高瘦的賓客走到溫誘面前道:
「冒昧的問一下,你不是李局長未過門的兒媳婦麼?怎麼跟霍副旅長站在一塊的?」
這聲音不大,在熱鬧嘈雜議論的環境下,絲毫不顯突兀,但身旁附近和剛才打招呼的人也不是聾子,
通通看向了這邊,也引得其他人都止聲望了過來。
溫誘心底罵罵咧咧,雖然不清楚為何突然這麼說,但還是解釋了句道:
「你肯定認錯人了。」
那人當即信誓旦旦道:
「沒認錯,你跟李局長兒子訂婚時,我還去過呢,雖然前幾年被調去其他地方出差了幾年,已經和京城的人鮮少聯繫,但現在還不至於老糊塗。」
霍宴津也有些聽不下去,冷著臉道:「她跟李子躍沒任何關係,你認錯了。」
高瘦賓客眉心輕蹙了蹙,他看了眼溫誘,明明和記憶中幾近一模一樣,
而再看霍宴津這一無所知的模樣,他似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陷入了激動中道:
「霍副旅長,今天來的人那麼多,當時李局長兒子那場訂婚宴熱鬧又隆重,不少人肯定也來這裡了,你隨便拉一個人過來就能問出來。」
他剛回京城可也是聽聞了霍宴津事跡的人,本來就想著攀不上關係,怕以後京城變天的時候被落下,
現在看來戳破溫誘真實身份,可就相當於在霍宴津面前立功了,
他整顆心臟都狂熱了起來,但卻聽身後傳來李局長的聲音道:
「玉瑩下鄉扶貧,遭遇泥石流,去世已經有幾個年頭了。」
高瘦賓客臉上神色突然就僵了下,艱澀回過頭瞧見他,他略感尷尬道:
「李局長也在呀。」
李局長不怒自威道:「嗯,下次沒有確切把握的事情。還請別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爭論,不然引起議論,對溫同志來說也是一種名譽損失。」
高瘦賓客說不出話了,
他臉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趕忙朝著溫誘道:
「抱歉,剛才這事是我唐突了。」
溫誘都懶得多說他,要不是顧忌場合,她能罵死他,她面上擠出笑意道:
「沒事,不知者無罪麼。」
「霍夫人真是通情達理。」那人趕忙捧了句道。
溫誘冷冷的笑了聲,沒再說話,但大抵已經明白李子躍為什麼對她緊追不放了,
她深黑的眸子輕輕掠過人群,落在李子躍身上,並未說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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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一個半月過去了,溫誘每天緊趕忙趕的小說基本也寫了有一半左右,
不過因為頭一次寫大長篇,已經寫疲倦了,後續更是有些拿不準讀者會更偏愛看哪方面,
她特意帶著手稿去了學校宿舍。
學校宿舍內,蘇雲和崔有芝兩人正閒談著近來校園內發生的趣事,以及當下熱書的劇情,兩人顯然聊的來,都笑得樂呵呵的,
而瞟見溫誘進來時,崔有芝立馬止住笑聲,
蘇雲倒是欣喜,雙眸都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床邊起身,迎著溫誘走去,抱住她胳膊帶到床邊坐下道:
「溫同學,你怎麼過來了?」
溫誘揚了揚唇道:「我是有點忙想讓你幫我。」
蘇雲打趣道:「你都是大作家了,還能用的上我呢?」
溫誘好笑道:「沒跟你開玩笑,就是想著你近來經常看我手稿,又看了那麼多小說,你覺得我的書,後期是往哪方面寫最好點?」
蘇雲笑著道:「前期已經把男女主的感情線寫完了,後面就是寫誤會再複合,看得也會疲憊,我覺得倒不如寫事業線,讓女主成為熠熠奪目的人。」
溫誘沉思了一瞬,認真考量了下,然後又說了些其他的,
而一旁的崔有芝完全不敢插兩人的話,
她想到溫誘打算寫大長篇,且看樣子還得等挺長一段時間才能拿到出版社,
她目光落在枕頭下的手稿,悄悄塞進斜挎小包離開了。
文學社內,所有人各司其職的忙做一團,崔有芝來到一位較為和善的人面前道:
「那個可以幫我寫的小說出版一下麼?」
「具體的規矩你都不懂麼?那等你弄懂了再過來吧。」和善大姐忙著手頭工作,都沒抬眼看的直接冷著聲道。
崔有芝啞然,哪裡投稿過,不過是以前愛看,加上看溫誘寫的小說著實夠紅夠掙錢,
所以才會起了歪心思,
而且她還為了避免溫誘發現,可是小改了下,在坐公交來的路上就把結局儘早的完結了,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她來的並不是人民文學社,而是一家小型出版社,
她依舊笑著道:「規矩我是不懂,但我覺得自己寫的特別棒,你可以看一下麼?」
和善大姐厭著臉道:
「誰要是都你這樣想法,那麼多活,什麼都要一點點教,我們還活不活了。」
崔有芝氣噎,她是真的想一走了之,但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抄錄、改細節那麼久,要是沒法投稿,豈不是浪費精力了,
她思來想去了一瞬,最後一狠心將手稿打開,當著和善大姐的面讀了起來,
可門口方向卻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你這滿篇和溫誘文風文筆完全一樣的小說,是你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