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揚了揚唇,也沒瞞著道:
「實不相瞞,我覺得個人寫小說這點,周期長,且收益效率對於我目前的生活來說太慢了,
是有合作出書的打算,你也知道文學社那邊,並非是你寫就能出版,很多時候辛辛苦苦寫幾個月,都並不一定能過稿,但我可以收。」
崔有芝聽得雲裡霧裡道:「什麼叫合作出書?」
溫誘直白道:
「就是你負責寫,手稿全部交給我,我來根據內容定價,只要你在開篇時把大綱寫給我,我覺得行,或者給完你指導意見,你願意改,再順著寫,後面只要不太隨便糊弄,我都會收,
目前國家政策是不能開私人出版社的,但我可以給文學社那邊交管理費拿書號,後面印刷和銷售也全由我來,賣多賣少,是虧還是賺,那就都是我的事了。」
崔有芝眸色頓時就亮了一度,
她能在明知溫誘背景雄厚的前提下,還動了趁著蘇雲不在偷抄手稿的心思,無非就是家庭太過於貧窮,
小地方的多子女家庭,不會希望女兒讀書有出息的,她初高中就已經幹活外加自己借錢攢學費了,
從小到大,意識到讀書才是唯一出路時,一口氣都沒敢喘過,現在好像也找到了能讓自己緩解學費壓力的方式,
而且對比賣手稿給溫誘來掙錢這點,
她意識到更大的好處,還是可以借著寫作交流以及利益牽扯和她建立深厚關係,
就以溫誘的背景,對於她這種沒有背景沒有人脈的人來說,簡直是利器,
她整顆心臟都活泛了起來,識時務道:
「我目前就有一個靈感,明天就會把劇情的整體脈絡寫給你。」
溫誘勾了勾唇,直接起身往外走道:
「長篇的大綱最好是兩千字,短的十萬八萬字那種最好也有八百字大綱。」
話罷,她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崔有芝頓在原地,心臟的狂熱還沒壓下半點,她也是沒有絲毫敢耽誤地坐下寫起了小說。
溫誘出了宿舍也沒有回家屬大院的打算,她直接去了食堂,點上糖醋排骨和炒青菜,又要了份番茄蛋湯,
正吃的津津有味之際,卻見王秋婉陰沉著臉走來,並陰陽怪氣道:
「你是能吃的下去了。」
溫誘黛眉輕蹙了起來道:
「你又發什麼神經,一會好一會壞的。」
王秋婉雙臂抱胸,厭著臉道:
「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兩個月之期麼,就想跟我子躍哥談對象是麼,還裝傻充愣的。」
溫誘倒吸一口涼氣,近來實在是太忙,都差點忘了這事,她咽下口中咀嚼的飯菜,試探性道:
「你倆難道沒有半點實質性進展?」
王秋婉一屁股拍坐在她對面,沉聲道:
「能有什麼,你長得跟他那死去的未婚妻簡直是一模一樣,人家已經想好怎麼跟你過日子了,我靠什麼拿下他。」
溫誘沒說話了。
王秋婉卻是越說越心酸道:
「昨天就惦記著今天到期,所以去他家可勁硬纏,結果就見他臥室放著和他前未婚妻的照片,我難過死了。」
她話罷,聲音已經夾雜起了哭腔,往日裡傲嬌的大小姐忍不住伏在飯桌上抽泣。
溫誘看著她這副模樣,完全沒有心情安撫她了,因為她覺得自己才是慘的那個,
就她和李子躍的事,都是她起的頭,也談好了李子躍不會喜歡上王秋婉就跟她談,
而照李子躍那有毛病的性子,今天肯定是得找她的,
可目前她這會可沒人傍身呀,一個弱女子再被他怎麼樣,完全是抗拒不了,
她趕忙扒了幾口飯菜,然後火速往外走,試圖回家屬大院搬救兵。
但剛走出校門口,拐向公交站方向。
前方出現了淺笑晏晏的李子躍,他高大的身形似是等了許久,雙臂插著腰,俊面如沐春風,眸底卻儘是無窮占有欲道:
「溫同學。」
溫誘頭皮都發麻了起來,
她都沒敢回話惹他發病,
趕忙調轉身又往學校內走去。
李子躍卻是一個箭步就擋在了她面前,臉上那溫和笑意一點點被蠶食變得偏執道:
「你跑什麼?難不成當初都是戲耍我的?」
溫誘望著他的神情,她心臟都顫了起來,漂亮嬌顏也是鮮少的浮現出一抹慌色道:
「李子躍,我覺得跟你談對象之前,有必要帶你去見一個人,走,咱倆一塊。」
李子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雖然討厭被欺騙,但看著溫誘這副小表情,他臉上破天荒浮現出懷念神色,似透過她看向另一個人,
他神情恍惚,輕聲道:
「見霍副旅長是麼?你覺得他能阻擋得了我麼?」
「你見過就知道了。」溫誘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拉著他胳膊就帶著一塊往公交站走去。
李子躍被迫跟著,
他瞥了眼她逮住自己的縴手,雖然想跟她做的事情有很多,但也有了耐心地跟著她一塊離開了,
他壓根就不會把溫誘要帶他見的人放在心上,反正不論是誰,他都不會讓好不容易得手的機會流逝,
他跟著她來到了家屬大院,然後就被溫誘帶到了李麗亞面前,介紹道:
「我知道李麗亞是你宗親的姐姐,但也是我朋友,更是霍宴津的未來堂弟媳婦,你就想想跟我處對象這事,她這個軍長女兒怎麼收拾你吧。」
李子躍偏執的眸子驀然就頓住了。
溫誘懸了一路的心臟陡然就放下了,
她雙臂叉腰,揚著下巴,又恢復那副不好惹的模樣道:
「現在知道遠離我了吧,我就不可能跟你處對象的,其實在我看來你和王秋婉真的很配,她也很喜歡你,面對你又願意裝,還願意演的,你就算不願意試著接受她,我跟你之前的約定,也得作廢的。」
李麗亞也是驚了道:「你答應跟他處對象呢?」
溫誘湊近她身旁,壓低音量道:
「那不是權宜之計麼,誰知王秋婉不爭氣,沒拿下,我又不敢和霍宴津說,這才找你呢,咱倆的關係,你總不能不幫吧。」
李麗亞同樣壓低音量,汗顏道:
「我是想幫,但我幫不了,他在咱們整個家族,沒人敢得罪,堂伯就他一個孩子,寶貝的很,之前未婚妻去世,為情鬧過自殺、絕食,整個家族沒人敢招惹,我要是幫了你,他沒了命,我可也成為整個家族的罪人了。」
溫誘臉色「唰」一下的全白了,她僵著聲道:
「你這麼不中用呢?」
李麗亞輕抿了抿唇,沒敢說話。
李子躍望著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他唇角輕彎道:
「溫同學,現在可以死心的同我談對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