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艱澀地吞咽了下口水,呼吸輕顫道:
「其實我覺得,咱倆之間,沒必要來這段孽緣出來。」
李子躍笑的玩味道:「不試試你怎麼知道我跟霍副旅長誰才是孽緣呢。」
溫誘暗暗攥緊了縴手,生平頭一次生出了惶恐之意。
........
翌日傍晚,霍宴津帶著鵬城那邊寄過來的取款通知單去了郵電所,
他取出三萬六千二百塊錢,又將三萬存到銀行,剩下的六千二百塊,
他用公文包裝著帶著回了家屬大院,瞧見溫誘正站在書桌旁,關著放置在桌子上的行李箱,
他雋眉輕蹙道:「你是打算去哪裡麼?」
溫誘聞聲身形一顫,她趕忙轉過身,背在身後的手將行李箱死死壓上,笑意微僵道:
「沒有,就是收拾一下東西。」
霍宴津眉心擰的更緊了,但倒也沒再多說,他將公文包遞向她道:
「這裡有六千多,你看看需要什麼就自己買吧。」
他自打上次同她因為百貨大樓一事就沒軟和過,但她頂著自己媳婦的身份,即便不能把公司所有錢都給她,但總歸要給些用的。
可溫誘一改以前薅他的模樣,臉色微白地拒絕道:
「不用,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你還是給自己置辦點東西吧。」
霍宴津俊面怔然了一瞬,望著她的眼神都不自覺地透著詫異道:
「你到底中什麼邪了?以前不給你錢,你想盡點子硬鬧,現在給你,還整這齣。」
溫誘忙道:「就是覺得既然嫁給你,那肯定就要體諒你,你掙錢不容易,霍家又是名門望族,錢都放你手裡,那都是對的,我之前真是不該鬧的。」
霍宴津感覺她更奇怪了,他危險地眯了眯眸子,細細打量起她。
溫誘被他盯得也是神情逐漸不自然了起來,她額頭滲出顆粒大的汗珠,完全沒有心思同他多說道:
「你趕緊出去吧,我得忙著寫小說了,你留屋裡,影響我發揮。」
話罷,她就走上前,以摟著他的姿勢將他往外推,
但霍宴津壓根沒隨了她的意,他一手將她摁坐在椅子上,然後另只手打開了手提箱,
暴露出裡面裝著的各類國外進口高端護膚品、手錶、手鐲和金銀玉器。
溫誘這一瞬間心如死灰,方才還體貼的模樣轉變為驚懼。
霍宴津望著這些東西把手提箱塞的滿滿當當,毫無間隙的畫面,
他俊面也是逐漸青了起來,眸光視線一點點挪向她道:
「你在哪發財買了這麼多貴重東西。」
溫誘輕咬了咬唇,還在強裝鎮定下來道:
「是李麗亞的,她讓我幫著收一下,怕她爹凶她而已。」
「你當我蠢是吧?搞得跟進貨一樣,就她家那情況,她也不可能有錢鋪張浪費成這樣。」
霍宴津俊面陰沉到滴出墨汁,望在她身上的視線好似射穿她的冰劍,聲音冷厲道。
溫誘心臟都顫了起來,整個人更是恨不得哭出來,
她能怎麼辦,昨天壓根拒絕不掉,
而今天中午李子躍就拎著這一箱東西就出現在她面前了,
還不要都不行,
她也想過直接在校園低價賣了的,結果李子躍說敢糟蹋他心意,就要找上門,
她哪裡敢讓霍宴津知道呀,肯定皮都能給她剝了,
她心慌地站起身,挽住他胳膊道:
「老公,你就別問了行麼?反正我是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的。」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以示討好,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溫柔柔。
而霍宴津完全沒信半句道:
「你平白無故得到這麼多東西,你跟我說沒做對不起我的事?」
溫誘解釋道:「真沒有,你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處理好,並且同你好好交代清楚。」
「李子躍送的,且你們之間還達成某種約定?又不能讓我知道的,那就是頂替他死去的未婚陪著他,或者就是跟他培養感情一類,總之,你既然說不會對不起我,那就是百分百對不起我的事了。」
霍宴津額角青筋「噔噔」直跳,一眼看穿地犀利點明道。
溫誘瞬間就啞然了,這一刻其實也恨霍宴津太過於聰明的:「........」
霍宴津瞧著她近乎承認的沉默模樣,
他閉了閉眸子,真是氣的想給溫誘逮到狠治一頓,
平時鬧鬧就算了,還敢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真當他霍宴津是無能的丈夫了,
他一把狠狠甩開她的挽臂動作,拎著手提箱就往外走道:「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溫誘身形就跟被定住一般,她喉間微緊,有些擔心發生矛盾,但也怕追上去,自己也跟著挨頓打。
與此同時,李家小洋樓內,沈霞坐在飯桌上,看著手裡近乎上萬塊的帳單流水支出,她心頭都輕顫,臉色更是白的不像話。
李江坐在主位,悶頭不語地吃著飯菜,勸道:「算了吧,只要有利於子躍的情緒,花點就花點吧。」
沈霞拍下帳單,慍怒道:
「合著不用你辛苦掙的,你是說的輕巧。」
李江鼻尖溢出重重的一聲輕嘆,瞥了眼李子躍,
他絲毫不覺其厲,極為坦然淡定地吃著飯,甚至心情似是極為不錯,往日裡積攢陰鬱的眉眼都漾著輕快,
他好聲道:「子躍,你這樣,不對的。」
「再拿點錢給我。」李子躍直接屏蔽不愛聽的,不容置喙道。
李江眼見褶皺深了些,面上儘是為難。
沈霞更是頭疼到要炸了的程度,但偏偏完全不敢違背李子躍的話,就怕刺激到再病發。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沈霞眼神示意家裡黑瘦保姆去開門。
黒瘦保姆會意,又到門口,打開小洋樓大門,然後就見霍宴津面色儘是風暴襲來的暗沉,渾身氣息裹挾著戾氣地走進客廳,將手提箱往沙發上一丟道:
「既然都在,我就挑明直說了,讓你兒子離我妻子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