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嚇得一激靈,暗暗遠離好幾步。
沈霞握著筷子的手緊攥,雖然心疼錢,但更怕李子躍被激怒,她好聲道:
「霍副旅長,你看看這事,其實對你們也沒什麼危害,他喜歡送點東西,讓他送就好了。」
李江也是趕忙道:
「對,當初玉瑩就是保持著清貧節儉的性子,我們家子躍總是覺得沒讓她過過好日子,而惋惜,現在有了補救機會,還請霍副旅長給條活路。」
霍宴津完全沒給一點好臉道:
「他要是有病就找醫生去,跟溫誘牽扯不清,我不論你們有什麼原因,都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李子躍這時漫不經心出聲道:
「霍副旅長,其實我也是在替你分擔壓力,像溫同學那種女同志,你應該也沒有把全部家業都交給她,倒不如給我,我會把家裡產業都給她花,隨便她嚯嚯。」
霍宴津俊面壓抑的怒火瞬間就不加以掩飾地「蹭蹭」直冒。
沈霞臉色黑如鍋底。
李江更是心有餘悸地想捂住李子躍的嘴。
這再是想補償,想討好,花點錢,也能試著體諒,但把家業都交給對方,豈不是要他們的命。
「子躍,注意和霍副旅長說話的言辭。」他對他流露出生平鮮少的冷呵出聲。
李子躍目光依舊輕飄飄地落在霍宴津身上,話不知道說給誰聽的道:
「我就要給她,我要讓她知道我才是她的正緣,我才是對她最好的那個。」
李江和沈霞同時心肌無力,差點緩不過來勁。
霍宴津卻是沒有再多廢話一句,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揪住李子躍的衣領就狠狠地揍了一頓:
「我讓你給我沒事找事。」
李子躍面頰吃痛,臉都被慣力打到了一旁,他陰鷙地偏過臉,眸色暗色洶湧地望著他,頗有鷹視狼顧之相,
他也沒忍著,反手就回擊了起來:
「她都同意跟我談對象了,你管那麼多閒事。」
霍宴津偏頭躲避開他的攻擊,同時胸腔積攢的戾氣更重了,這也導致揮動拳頭的速度更快。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李子躍再是高瘦要強,也是被打的鼻青臉腫,整個人毫無還手之力。
一旁的沈霞和李江都驚了起來,兩人反應過來後,趕忙上前拉架,還深怕自己兒子吃虧,再激出病情地護著李子躍,嘴上也是一口一個求饒。
但即便如此,霍宴津也沒放過的意思,仗著身經百戰的武力值,
將李子躍徹底揍躺在地上,都沒有半點停手的意思,似有一次性給他毛病治好的架勢。
........
家屬大院內,溫誘忐忑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一旁的李麗亞比她還老實,就怕霍宴津回來,再連她一塊怪罪。
門外突然來了個勤衛兵,他站直身形,敬了個禮道:
「嫂子,公安局打過來電話,說霍副旅長在公安局,讓你過去呢。」
溫誘滿眼懵,
她覺得霍宴津那身份不該被這麼對待的,但想到李家也不是普通人家,
且公安局局長的身份,就相當於土皇帝了,在他家地盤上,難免氣上心頭被處理,
她也是不敢耽誤趕忙帶著李麗亞跟著勤務兵往外走道:
「你去了那裡,可得幫著霍宴津處理,不然他一個副旅長,對方要是就想針對他,留了案底,前途可就毀了。」
李麗亞也是意外這個結局道:「按理來說堂伯不會這麼莽撞的私自扣押高官。」
溫誘道:「人家都說了被逮去公安局了,還能有假麼,趕緊的吧。」
這聲音透著抹急切,剛迎面走過來的劉團長面容神情一頓,眸底都流露出暗色。
溫誘瞧見他,都沒跟他打招呼,悶頭帶著李麗亞,同勤務兵上了吉普車,還解釋道:
「不論如何,這事可就要麻煩你了。」
李麗亞緊跟著道:「行行行,肯定處理好,不然再因為你們的事,影響到我和靖安在一塊。」
溫誘懸著的心臟稍稍好了一點,
但也還是擔心的,畢竟李子躍可是獨子,又有毛病,誰知道被霍宴津打成什麼樣,
而李家會不會壓不下去這口氣,硬要他前程陪葬,
她喉間發緊,到了公安局門口,就小跑了過去,在公安局人指示下,上了二樓,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然後,就從虛掩的門縫中瞧見一大把年紀的李江近乎卑躬屈膝地站在霍宴津面前,痛哭流涕道:
「霍副旅長,就當我求你了,這事,行行好,讓溫同志幫幫他吧,我就這一個兒子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溫誘頓住了步伐,暗暗倒吸了口涼氣。
李麗亞也是訝然了一瞬,對比心底本來還想著替霍宴津說好話而怕得罪李江的心思,
倏爾就轉變成面上感覺沒光,
畢竟不管好歹,李江可算她堂伯,結果在霍宴津面前把頭低成這樣,
那不是順帶著連她家都低了一截。
此刻,霍宴津也是注意到兩人,他完全沒給一點好臉色道:
「溫誘,給我進來。」
溫誘一激靈的回過神,她頭皮發麻,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門,笑得有些僵硬道:
「老公,我還以為你受委屈了呢,沒成想,到底還是官大,沒人能拿你怎麼辦。」
霍宴津臉色沒有半點好轉,厲聲道:
「少賣嘴,給我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你以為說兩句好話就成的。」
溫誘沒敢說話了,關鍵時候,她永遠知道該如何能屈能伸的,
這時候但凡像以前一樣硬一句,下一秒就能給她一頓捶。
「以後,凡是你同李子躍相處,我都得跟著。」霍宴津這時又硬邦邦開口道。
溫誘瞬間就茫然了一瞬。
李江痛哭流涕的神情也是頓住了。
李麗亞更是詫異地想著:「........」
這跟給媳婦當送親有什麼區別?
霍宴津胸腔的氣息久久不平靜,
他是個男人,哪裡能願意自己妻子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後面李子躍被打的氣不過,整個人就跟瘋了一般,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了起來,
而李江一大把年紀,又是李軍長的堂兄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既然招惹來了,總歸要處理好,不然都是麻煩和隱患,
他意識到這些,望著溫誘的眼神也透著不善了道:
「這次事情處理完,你要是在敢跟別的男人走近,我連你一塊打。」
溫誘小臉神色悻悻,但還是有些不敢信道:「你真同意我跟他處對象?且每次還要親自帶著我去和他處?你心胸真開闊。」
「我是帶你陪他治療心病,不是讓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談戀愛的。」
霍宴津咬著牙,俊面陰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