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有種親眼看著女兒和女婿談對象的感覺,且兩人年齡相仿,又極為聊得來,把他這個丈夫襯托的都格格不入,
他薄唇輕抿了抿,強壓下心底的那點彆扭,朝著溫誘道: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溫誘頓了下,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朝著李子躍道:「那今天先這樣,我明天再來看你。」
「路上慢點。」李子躍也是被安撫的性情極為穩定,笑的溫雅道。
溫誘同樣揚了揚唇以示回應,然後再回到衛生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將裙子歸放回禮盒,放置在床頭櫃。
霍宴津沒說話,率先一步走出病房,然後又聽身後的溫誘,絲毫沒眼力勁道:
「霍宴津,我感覺他不像是那種對我胡亂來的人,要不然明天我自己來就好了,陪他聊聊天,疏解一下心緒,應該會好不少。」
霍宴津憋了半天的情緒,倏爾就像有了發泄口,他止住步伐,眸色沉沉地凝向她道:
「你還真把他當對象了?」
溫誘怔然了一瞬,有些莫名其妙地對上他視線道:
「不是你同意我來陪他的麼?總不能陪今天一天就不陪了吧。」
霍宴津臉色無半分好轉道:
「你還怪想來的呢,今天剛分開,就想著明天了。」
溫誘聽出話里的不對味了,她瞪著眼,也不慣著他道:
「就會無理取鬧,果然年紀大了,不講理。」
「他年紀小,你倆有話題聊,以後就聊去吧。」霍宴津沒半句好話,丟下這話,走出醫院,上了吉普車等著。
而溫誘頓在醫院門口,只是望了眼他偏頭望著車窗外,用後腦勺對著她的模樣,
她白淨的牙齒暗暗磨了磨,然後雙臂一抱,往反方向的公交車走去。
腳步聲愈來愈遠,甚至久久沒等到溫誘上車的霍宴津回頭一看,就見溫誘已經坐著公交車先走了,
他身形僵住了,臉色黑如鍋底:「........」
溫誘坐著公交車回了家屬大院,壓根就沒把霍宴津當回事,
她正準備進大院時,恍然瞟見崔有芝忐忑不安地站在大院門口旁,兩個守衛冷麵堵住,厲聲盤問,
她蹙眉,走上前道:「怎麼了?」
兩個守衛認識她,同時敬了禮,其中一個貌黑些的道:
「嫂子,這個姑娘在門口鬼鬼祟祟半天,我們懷疑是特務,所以在例行盤問。」
崔有芝當即眸色通紅道:
「溫同學,我沒有,就是來給你交手稿的,但又不敢進去打擾,就想著在這裡等你,誰知道就被查了。」
另一個守衛道:「你要是真品性端正,那我們問你,你就該實話實說,而不是慌裡慌張的。」
崔有芝更慌了,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溫誘道:「我就是突然被軍人圍上來肅著聲盤問,有些害怕而已,真不是打著接近你的主意當特務。」
她好不容易才打算借著寫小說的方式和溫誘處好關係,可不能被扣上特務帽子,不然前途盡毀,還得坐牢。
而溫誘直接朝著守衛道:
「你們多心了,她和我都是京城大學的學生,干特務這事,簡直是拿前途開玩笑,她不至於蠢成那樣。」
崔有芝慌亂的心臟平復了一瞬,唇角溢出一抹感激的笑色。
兩名守衛也是立馬識時務道:
「原來是京城大學的大學生呀。」
「嫂子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沒問題。」
溫誘沒再說話了,待兩人扛著槍,再次回到原崗位守著,她才看向了崔有芝。
崔有芝也是立馬道:
「溫同學,謝謝你了。」
溫誘攤開白淨的掌心道:
「沒事,手稿給我看一下吧,以後沒必要跑這邊來送的,這次幸好是我碰到了,不然得去牢里撈你。」
「我就是想著儘快給你,要是不合適也能再改一改,這兩天就要放假了,肯定想把第一本小說訂好方向。」崔有芝將手稿遞給了她道。
溫誘翻開看了眼,點評道:「文筆不錯,劇情在線,就是這小說開篇最好有爭議性些,或者能調動情緒為主的劇情,不然太過於平淡,很難能抓住別人的眼球,今晚你先寫,明天在食堂的時候拿給我看看,我再幫你磨一磨。」
崔有芝唇角笑意更甚道:
「行,你放心,我回去會好好磨開頭的,爭取寒假期間寫出一本二十萬字的。」
溫誘輕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了,
她回了家屬大院,第二天中午在學校食堂,一邊吃飯,一邊拿著崔有芝的開篇兩千字看了起來。
「給你了不起死了。」王秋婉的聲音陡然就從對面傳來了。
溫誘循聲抬眸看過去,就見她斜著眼看她,臉上儘是不服和敵視,好似看情敵般,哪有先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半點溫情,
她黛眉輕蹙,倒也知道她為哪樣生氣,就沒吵。
王秋婉見她久久不出聲,她心底是翻江倒海的酸意,聲音古怪道: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子躍哥給你送那麼多東西?」
「我沒要。」溫誘解釋完,又道:「不是我說,不行你換一個人喜歡吧,就他那死去的未婚妻,我了解了下,發覺我自己都比不了,你更是沒必要浪費時間。」
王秋婉彆扭地坐在她對面,輕哼道:
「說的輕巧,到哪去找像子躍哥那種又高又俊,還家庭好,個人能力強的人呀,你是不是想等我徹底不想了,好離婚跟他。」
溫誘也算是了解她品性,刻意忽略後半段道:
「你身處在京城大學,整個大學裡,隨便抓一個也不差的。」
王秋婉突然就道:「又不是沒了解過,好的看不上我,差的我看不上,要是抓誰都願意跟我處,我倒不那麼難過了。」
她說完又哭了,比上次更傷心,伏在飯桌上就輕輕抽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