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她還知道會吵起來,「砰」的一聲,將臥室門關的緊緊的。
霍宴津身形微頓,臉色都青了起來。
而蘇凝也成功被激發出怒意,她指著他就罵了起來:
「帶沒見你帶過幾天,你還敢打清硯,你怎麼不把霍承弈逮到打一頓的。」
霍宴津頗感頭疼道:
「大嫂,孩子得教育的。」
蘇凝積壓許久的怒意就跟有了發泄口一般道:
「這么小,又不懂事,你教育個屁,對我有意見就直說,還拿我帶的孩子出氣,我早就看出來你沒良心了。」
霍宴津性感的薄唇輕輕抿起,他鷹視狼顧地回過頭掃了眼緊閉的門板,終究無力地嘆了口氣,都沒敢反駁的爭吵。
而蘇凝越說越是覺得委屈,眼眸都通紅道:
「我都打算好這輩子不跟你說話了,就抱著養大清硯,現在倒好,你連我帶大的孩子都輕視,你怎麼白眼狼成這樣。」
霍宴津依舊一言未發,他都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蘇凝將怒意發泄的差不多,抱著霍清硯回屋時,
他這才裹挾著怒意的進屋,想跟溫誘算帳,
結果,溫誘借著蘇凝的嘴,把氣出完了,在他進門的那一刻,抱著他就一頓親,還極為主動道:
「大嫂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霍宴津:「........」
就不按常規出牌。
*****
不得不承認,霍宴津被哄的心情果真沒那麼糟糕了,第二天,也是按規矩地帶著溫誘去了醫院,
推開門,瞧見李子躍穿著西服,頭髮還刻意用髮膠梳到後面,臉上的狼狽也不知用什麼東西遮住,整個人看著格外清俊陽光,
他冷哼了聲,一言未發地坐在一旁沙發上。
李子躍倒是眸底漾起淺淺笑色,眸光止不住地在溫誘臉上貪戀逡巡:
「溫同學,你來啦。」
溫誘先是覷一眼霍宴津,然後再規矩地同李子躍輕點頭。
她是不敢多說話的,就怕說多了,哪句話不著霍宴津意了,回家再找她清算。
霍宴津這時冷淡出聲道:
「我沒空陪你們在這打啞謎,有什麼說什麼。」
溫誘「嘖」了一聲,覺得他真是蠻大氣的,不過,既然暢所欲言,怕是接下來李子躍說的話得氣死他的程度。
果真,李子躍一點都沒含糊道:
「溫同學,我可以喊你誘誘麼。」
溫誘生無可戀地笑了笑,朝著霍宴津道:
「可以麼?」
霍宴津俊面陰翳,近乎咬著牙道:
「你覺得呢?」
「都行吧。」溫誘哪邊都不敢得罪道。
霍宴津聲音更硬了道:
「你晚上要是不回家,那我就隨你。」
溫誘不敢吱聲了,
現在霍宴津擺明了,不能把李子躍氣死,只能拿她開涮了,
什麼叫晚上不回家就隨她,
她但凡硬一句那晚上不回了,他能立馬凶起來,
她頗感心累,往沙發上一坐,也不吱聲了。
整個病房內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靜默。
李子躍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同坐在沙發上的兩人,他心底激增一抹不快,但還是溫和道:
「溫同學。你要是覺得跟我說話很為難,可以幫我個忙麼?」
「你說。」溫誘興致缺缺道。
李子躍拿出床頭柜上的盒子道:
「你穿一下這件裙子給我看一下行麼?這是我買給小瑩的,可還不等送給她,意外就來了,我想看穿上是什麼樣的。」
話罷,他似是陷入了某種悲傷的回憶,眸底都微微漾起紅意,跟先前那般偏執癲狂模樣判若兩人。
溫誘看得並未心軟半分,她甚至再次下意識瞄了霍宴津一眼,
見他臉上沒異色,她才拿過去,帶著去了試衣間。
而霍宴津雙臂抱胸地坐在原地等著,都沒當回事,他能感覺到李子躍就是把溫誘當替身,
往往有這種心態的人,都極為珍重對方,而不是像個流氓一樣只是一味想著糟蹋對方,
他垂腿開膝,身形散漫地靠坐在沙發上,
沒一會,就見溫誘穿著一件淡紫色重紗的裙子,有點像國外的婚紗,
但並沒有那般繁瑣,上半身是修身旗袍類型,而下半身是及腳面的多層蓬蓬重紗,
穿在她身上,不僅襯托出上半身的傲人身形,更是將那份青春活力的俏皮也顯現了出來,
他性感的喉結輕輕滾動,心臟都狂跳了起來。
溫誘也是極為滿意這件裙子,打開話匣子般地同李子躍道:
「你還別說,你眼光真不錯呢,要是她在的話,肯定也很喜歡。」
李子躍眸光也在她身上凝視,似是要透過她替換成旁人般,笑的如沐春風道:
「謝謝。」
溫誘順勢安撫道:
「有什麼好謝的,她要是在天有靈的話,知道你這麼喜歡她,也會高興的,但肯定也不想看你傷害自己,以後別做傻事了。」
李子躍唇角笑意更甚,但他轉移話題道:
「你想見見她麼,她長得跟你真的很像,我第一次見到你,以為是她回來找我了呢。」
溫誘好奇心涌了起來,她撈過外衣套身上,湊過去,目光落在李子躍拿出的相冊,
上面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周玉瑩和李子躍的合拍,兩人好似熱戀中的情侶,
哪怕周玉瑩穿著污髒,正忙著扶貧式干農活,卻依舊笑得眉眼彎彎,而李子躍則是永遠在看向她,甚至還搞怪的貼近她,哪有半分現在的死氣沉沉,
至於長相,不得不承認,周玉瑩同她真的有七八分像,但唯一區別就是她類似的五官,透著媚態,而周玉瑩更是正直淳厚的氣質,
好似生來就要為國家的發展犧牲自己般,眸底永遠堅定、亮晶晶的,
她心頭也忍不住為這個從未見過的女孩子漾起一抹欽佩:
「她應該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李子躍裹著紗布的指尖輕撫照片,俊面眷戀道:
「嗯,雖然學習成績沒你好,但很善良,見識到百姓疾苦,第一個沖在前方要求到基層體驗貧苦,改善民生,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一般,蓬勃生長、奮勇攀登,如同凌霄花。」
溫誘也開始為周玉瑩的因公殉職難受了,她安撫道:
「她這麼好,即便去了另一個世界,也會善待她的,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也該好好生活的。」
兩人圍坐在病床邊,你來我往,溫和聊著的畫面,落在霍宴津眸中,
他心底顧不得為周玉瑩感到惋惜,有的只是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