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川兩眼一抹黑,
京城的四合院什麼級別,不用多說他都知道,介於之前霍宴江他們說過霍宴津找他們要錢的事,怕是把全部身家都砸進去了,
他瞟了霍宴津一眼,沒出聲。
在座的霍華洲、王秀芬和李翠華均是愣怔詫異地看向霍宴津。
蘇凝氣不順,但咬著牙冷臉沒出聲。
一瞬間場面陷入了一觸即發的肅然。
還是霍華川硬忍下心底不快,顧全大局道:
「在我們霍家,給妻子置辦房產這種事情,很正常,尤其是溫誘給我們家生了三個孩子,著實辛苦她了,也該給她買的。」
霍華川頂著發麻的頭皮,也附和道:
「對對對,以後呀,麗亞你要是和我家宴靖結婚,我們也會在京城給你們置辦房產。」
霍華洲更是緊跟著道:
「是的,別看現在普遍家庭還把妻子防的跟賊一樣,但我們家那邊,女性普遍掌管錢財的。」
溫誘忍不住笑了笑,
之前還想著霍家這幾個老頑固,怎麼能發的了財,且還保持著霍家長久不衰,
現在看來,團結只是最不起眼的優點,戰線統一的睜眼說瞎話也厲害,
她是沒有再發聲了,畢竟真把李麗亞說跑了,霍家的老三口能跟她玩命。
一大家子也都沒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吃完飯,讓霍宴津送他們去了四合院。
霍華川剛到四合院,又恢復了那副當家做主的肅穆做派,
他背著手,沉著臉打量著這庭院錯落、散發古樸意境的四合院,沉聲道:
「說到底還是年輕了,怎麼能送這麼大一處四合院,而且地理位置這麼好,你是真有錢燒的。」
霍華洲也板著臉道:
「你媳婦逼的你?咱家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還能犯這個傻,像以前宴江宴臨他們掙得不多,給媳婦養家養孩子就算了,現在公司掙那麼多,哪個我們沒刻意交代過錢得把自己手裡,一直沒操過你的心,就想著你聰明,沒成想捅的簍子最大。」
霍宴津都沒吭聲,將幾人的行李搬到屋裡客廳。
霍華洲等不來回答,忍不住跟進去繼續訓斥道:
「別以為不說話就不訓你了,這事估計把大哥氣掉半條命吧,以後得把錢看緊了,不能再這麼糟蹋了。」
霍宴津著實有些忍不住道:
「剛剛我還差點以為你們變好了呢,哪怕不會像表現出來的那麼誇張,至少也得明點事理。」
霍華川身為霍宴靖父親,當即也是幫話道:
「什麼叫明事理,這李軍長的女兒身份再貴,那隻要進了我們霍家的門,成為霍家兒媳,那也是得一點點磨鍊下來的,不然豈不是壞了規矩。」
霍宴津額角青筋「噔噔」直跳,強調道:
「三叔,人家爹可是軍長,得罪了,你是想毀了霍家麼。」
霍華川微撩起眼眸,眸中散發出傲慢道:
「我們活這把年紀了,眼色肯定還是有點的,即便不能要求像雪萍她們那樣,但肯定也是不能像你媳婦那樣純享福的,不然我們在老家豈不是顏面掃地。」
王秀芬身為霍宴靖的娘,也輕哼道:
「就是,我們都苦了大半輩子了,哪有好不容易熬成婆婆,現在媳婦開始享福的規矩。」
霍宴津沒話說了,
也知道這群人在老家活了大半輩子,享受著所有人的恭維和討好,
思想、格局早就定在了高人一等的傲慢層次,
即便知道李麗亞身份高,也無非只會裝個婚前,把人騙進家門再一點點試探底線的規訓,
他鼻尖溢出輕嘆,沒出聲,反正李麗亞和霍宴靖一年到頭也回不了老家幾次,應該沒多大問題。
而與此同時,家屬大院內,霍宴靖和李麗亞離開後,整個家裡重歸於安靜,霍華川也恢復了那副冷臉下樓了,
蘇凝則是一邊哄著霍清硯,想到霍宴津給溫誘買四合院的事,她也開始清算了道:
「那四合院在哪的?」
溫誘坐在沙發上看著書,沒當回事道:
「林府路百貨大樓斜對面的那裡呀。」
蘇凝眉心輕蹙,細想了想道:
「就那個呀。」
溫誘側開書本,嬌顏輕笑地凝向她。
蘇凝驟然間臉色發陰,
那四合院占地極廣,青磚黛瓦透著歲月沉澱的古樸韻味,漂亮的不像樣,
而且她可沒忘記之前帶霍婷婷路過那邊聽見門板內傳來的曖昧聲,現在想來就他倆了,
她眸底都透著抹怨念:
「下次給我要點臉,宴津可是副旅長了,在外得注意身份,平時在家裡你倆沒羞沒躁的,就算了,出門收斂點。」
溫誘完全不覺得害臊,聳了聳肩道:
「那你勸他呀,勸我做什麼?我這小胳膊小腿的,總不能他不願意,我還能強迫的了他吧。」
「那你也得拒絕點呀,哪有青天白日的,門都不進,就那啥,那天得虧我路過聽見,要是旁人,脊梁骨都得被戳斷。」
「他勁大,抵抗不了。」溫誘依舊沒半點臉紅道。
蘇凝不出聲了,
她想罵的太多,但溫誘一身她瞧不上的點,都不知道從哪開始說,
而且說多了,霍宴津現在站在哪邊還不一定呢,
她沒再抬眼看她了,氣哼哼地抱著霍清硯回了屋子。
溫誘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第二天照常去了學校,忙到傍晚,剛走出校園時,
崔有芝小跑著過來,笑得眉眼彎彎道:
「溫同學,王秋婉和李子躍那事,我應該就算是解決了。」
溫誘頓住步伐,燃起了好奇心道:
「哦,怎麼解決的呀?」
崔有芝彎了彎唇,神神秘秘道:
「你跟我去直接看看就行了,以後保准李子躍不會糾纏你,也保准王秋婉滿意。」
溫誘唇角泄出一抹笑色,
還別說,昨天才讓崔有芝解決的事,今天就有結果,她還能篤定成這樣,怕是有絕招,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個憑本事考進京城大學的人,
她來了興趣,當即跟著崔有芝一塊前往了醫院道:「王秋婉也在醫院呢?」
崔有芝依舊眉眼輕笑道:
「在的,兩個人都在。」
溫誘沒再多問了,她信心滿滿地走到了病房門口,剛準備敲門,猛然就聽見裡面傳來兩道極盡糾纏曖昧的聲音,伴隨著病床的「吱吱」聲,不絕於耳,
溫誘頓時整個人跟雷劈過一般,面上都沒了血色,她僵硬地偏過頭看向崔有芝道:
「你到底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