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平瞟了眼她揪著自己袖口的小爪爪,
他眸色平靜地偏過頭看向窗外,然後大掌攥住她的縴手,一把扯開。
溫暖縴手落回了自己腿上,
她頓了下,感覺有點沒面子,
但卻也鬆了口氣地同溫誘小聲道:
「姐,你看見了吧,不是我不願意跟他說話的。」
溫誘軟白的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
她先是瞟了眼一臉冷然的霍宴平,
然後再看向好似躲過一劫的溫暖,
她嬌顏神色無語,倒是沒再急著摻和了。
小轎車內氛圍陷入了詭異的靜默,兩旁灰撲撲的低矮房屋不斷往後倒去,一路向霍家人所居住的小洋樓駛去。
與此同時,李雪萍站在院內鬨著孩子,遠遠瞧見駛入院內的小轎車,她喊了聲道:
「宴平,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好去周市長家吃飯麼?」
霍宴平待小轎車平穩了下來,透過未閉合的車窗,語氣平淡道:
「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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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你也該多陪陪周市長他們呀。」客廳內的霍宴江走出來道。
霍宴臨也出現在門口道:
「周市長對咱們公司可是有著不小的影響,以後有他在,也不用總是找宴津哥處理了,你得上點心。」
周家在鵬城的地位,可謂是土皇帝的級別,也是人人都想攀上的高枝,
雖然他們霍家有霍宴津在,但管轄位置不同,很多事情也會有局限性,可只要拿下周瑤瑤,就相當於有了通關文牒。
而這時,溫誘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
「我不讓陪的,有意見呀。」
三人瞬間就緘口不言,統一凝眸望向了副駕駛位置,
小轎車擋風玻璃偏暗黑,看不清她具體的五官,但那漂亮的輪廓和雙臂抱胸的傲然態度,都足以認出是溫誘。
三人不約而同的,眸底都藏滿了訝然。
溫誘倒是完全沒當回事地下了車,往小洋樓內走去,勾著唇道:
「是驚訝於我都跟霍宴津離了,然後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嗎?」
霍宴江一臉平和,率先出聲道:
「我們是驚訝,你怎麼能甩開三個孩子出現在這裡,宴津哥,這也能願意?」
李雪萍也趕忙樣了樣懷裡的孩子道:
「對,我天天整這一個,半天都撒不開手,你整三個,就算有大嫂幫忙,也不能閒的往這邊跑吧。」
溫誘語塞,
看樣子他們都是知道復婚的事了,
她瞟了眼霍宴平,倒也不好意思多說自己在京城惹事跑了,又過來幫溫暖追霍宴平的事。
「帶著我妹妹過來玩玩而已。」她拉出后座的溫暖,找藉口道。
李雪萍頓時更是驚然地看向她身旁的溫暖道:
「這是你妹妹?」
「嗯吶。」溫誘好笑道。
李雪萍面上神情僵硬住了,她默默看向了霍宴平,
她可沒忘記之前溫暖來進貨,結果他跟狗見了骨頭一樣,當成寶看著的事,
結果想的是溫誘妹妹呀。
霍宴平面上依舊毫無情緒,好似已經釋懷般,一言不發地抬步進了上了二樓。
而霍宴江和霍宴臨早就從霍宴津口中知道過了的,還被刻意交代讓防著些,
所以倒是平淡,不過聯合方才溫誘所說,也明白了溫誘來的具體意思。
霍宴江顧念公司發展,以及周瑤瑤還是自己親自介紹,略感為難地勸道:
「嫂子,你這有點不太好。」
溫誘面上笑意微斂,嬌顏浮現一抹不快道:
「怎麼不太好。」
霍宴江啞然了一瞬,但還是忍不住道:
「之前宴平不知怎的過來就埋頭苦幹,也不提半句你妹妹了,我就試著給他介紹周市長女兒,結果兩人都處的挺好的了,你看這弄得。」
「你說給我聽,是希望我跟你算你給霍宴平介紹對象的帳麼?」溫誘黛眉輕挑,直接不講理道。
霍宴江瞬間就又不敢出聲了。
他在霍家可是見識過她厲害的,
說多了,怕是溫誘能上手掐他。
而霍宴臨更是比他還要有眼色的閉著嘴。
李雪萍倒是接受了事實後,就打心眼裡高興道: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早點說呀,你說這事弄得,不管怎麼說,我永遠站在你們這邊。」
溫誘愛聽她這話,
她唇角輕輕揚起道:「那之前不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麼。」
「行了,行了,不管怎麼樣。不多說,趕緊進家,我讓保姆給你們收拾出來房間,好好歇歇吧,這一路過來肯定累著了。」
李雪萍將孩子往霍宴江懷裡一塞,走到溫暖面前,接過她剛從後備箱拎出來的手提箱,就帶著一塊往客廳走。
溫暖是第二次來了,倒也熟門熟路,可一想到霍宴平也在這個家裡,還是感覺有些拘謹,
她緊緊跟在溫誘身後,待她同李雪萍說完話後,就同她一道上了二樓,路過霍宴平房間時,
她還刻意加快了速度,就怕和霍宴平撞見了再尷尬,
但溫誘察覺到,恨鐵不成鋼地道:
「你要是這樣,以後嫁到別人家,被欺負了,可別找我哭。」
溫暖這次沒被嚇退,她拒絕地抓緊溫誘衣服道:
「姐,嫁給霍宴平一樣受欺負的,咱就趕緊回家吧。」
溫誘頓時來了脾氣道:
「天天想回家,你還能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不成,這次不把你跟他的事弄成,回去就弄死你。」
她聲音有些大,傳到霍宴平屋子裡時,他擦拭濕漉漉頭髮的動作一頓,
死寂的眸子並無半分波動,清瘦英俊的面容更是一派淡然,
他繼續擦拭好頭髮,完全沒當回事地拿著近來的公司帳目來到樓下的電話處,撥通了電話,打給霍宴津道:
「二哥,這個月公司購買了輛小轎車用來商用,所以分紅的話,還有三萬。」
電話那頭傳來霍宴津淡然的聲音道:「你只要好好干,錢的事都無所謂的。」
霍宴平唇角揚起小幅度笑色道:
「你無所謂,二嫂也能無所謂麼?」
霍宴津聲音無半分波瀾道:
「你覺得我是怕她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