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沉默了一瞬,試探道:
「那他要是和溫暖成了怎麼樣?」
霍華海聲如洪鐘道:
「今晚我就吊死,也省的老了受折磨了。」
霍宴津語塞了,他凝了他好幾眼,又道:
「溫誘即便跟你有矛盾,但不至於是個虐待人的性子。」
「你可別替她說話了,反正光是跟她待一塊,我都窒息,宴平要是真也陷進去了,我現在就去買繩子去。」
霍宴津徹底沒話說了,他回了句沒再一起,便來到辦公室往霍宴平辦公室打了通電話。
鵬城,霍宴平還坐在沙發上和溫暖你儂我儂,他俊面溢出先前毛頭小子般的青澀笑色,
聽見電話鈴聲,不情不願地鬆開溫暖,走上前接了起來,還沒貼在耳邊,對面就傳來了霍宴津的冷呵:
「我看你也是想死了。」
霍宴平臉上笑意微斂,隨後沒當回事道:
「二哥,又怎麼了麼,天天生氣,以後咱倆又是兄弟又是連襟的,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霍宴津被氣的腦仁一疼,他單手持著電話,另只手叉著腰,俊面溢滿了冷肅道:
「你是個大男人,她還打過你,你就不能有點骨氣麼?」
霍宴平悄悄瞥了眼面頰通紅乖乖坐在沙發上的溫暖,他唇角笑意更甚,眸底都浮現出一抹羞忸道:
「是大舅子打的,又不是她打的,當時指不定她心底也是心疼我的呢。」
霍宴津:「........」
他漆黑俊眸溢出凶光,結實胸膛起伏劇烈,
恨不得現在飛過去弄死他,但也是明白不能逼太急,
不然按照霍宴平的性子,怕是能拋下一切直接上溫誘家入贅去,
他硬是耐下性子,頭一次循循善誘道:
「宴平,爹已經說過了,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他就去死,你總得顧慮他一點吧,他那麼大年紀了,讓他安心點。」
霍宴平依舊沒顧及道:
「你跟二嫂復婚,還給她買那麼貴的房子,他都沒死成,我這才哪到哪,他心理承受能力強著呢。」
「那你要是真喜歡溫暖那種長相的,咱可以試著從一些從商的從政的家庭裡面挑一個長得像的,結婚過日子,過得更多還是利益結合,
你二嫂雖然人不像話了點,但是個優秀的,溫暖實在拿不出手,你不為爹考慮,為你未來孩子的基因,咱也得換一個吧。」
「她長得軟綿綿的,一看以後就不打我,那家庭好些的,我怕像你一樣打我怎麼辦。」
霍宴津感覺自己要三觀崩塌了,
打小霍宴平調皮又不懂事,總是做些讓人感覺愚蠢到難以理解的事,
霍華海工作忙,霍宴安又性子老實本分,蘇凝和娘更是寵他,一家人都很少會管他,
他就難免忍不住脾性會教育他,結果誰曾想,
給擇偶觀打歪了,
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索性直接掛了電話,
覺得還是搞定霍華海那頭要更容易一點。
電話那頭的霍宴平又跟溫暖膩一塊了,他摟著溫暖,就跟得了皮膚饑渴症般,嘴巴忍不住地就往她臉上貼。
溫暖近來臉皮都被親出繭子了,
她無比後悔聽從溫誘主動親他的話,
這真就是一開了頭,就沒完沒了了,她還不能說,不然就是得說她先親他的,給他親出癮了,還不給讓他解解饞了,
她怯生生地推搡了他胸口一下,找藉口道:
「你就不能幹點正事麼?」
霍宴平不悅道:「我干正事的時候,你天天勾搭我,現在專心陪你,你又嫌我不干正事了是吧,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溫暖尬的厲害,她不自然地撓了撓通紅的小臉道:
「我打算回家了,近來年關,店裡忙,不能少了我的。」
霍宴平不當回事道:
「僱人唄,以後店就給大舅哥了,咱倆幸福就完事了。」
「我也想我爹娘了。」
「那你得練練了,不然以後咱結婚留這邊,沒辦法天天見的。」
........
溫誘在家規規矩矩地帶了兩天孩子,就收到了周巧慧的結婚請柬,
她自然是沒有缺席的道理,只是這次倒是沒必要再借霍宴津的勢了,她獨自一個人去的,
往日裡肅穆古樸的醫館掛上了紅綢,門口更是掛了兩個貼著「囍」字的大紅燈籠,
院內也是擺滿了桌椅,酒席也是鎮上有名的廚子過來做的,飯菜很豐富,
周巧慧穿著紅色的棉服,頭髮編成麻花辮盤在腦後,腦側戴著塑料紅色玫瑰花,臉上洋溢著幸福地站在李鶴之身側,同他挨桌敬酒,
溫誘坐在飯桌旁,眸底漾著笑色地輕舉酒杯示意。
周巧慧對上她視線,她唇角輕彎,直接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朝著眾人道:
「我想趁著今天同大家介紹一下我這輩子唯一的摯友、發小,打小我就跟她情同手足,一起長大,一起成長,
如今各自成婚,常住地不同,未來想來也是少見了,但我希望今天讓大家都認識一下她,這輩子能遇見她,我很高興。」
李鶴之眸色輕訝地看向她,
他覺得這種場合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再說了,在座的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狀元溫誘,
他輕扒拉了下周巧慧的縴手,壓低音量道:「今天是咱倆結婚的日子,不是你倆義結金蘭的日子,沒必要這樣吧。」
周巧慧都沒理他,直接把他往旁邊一推,再朝著處在酒席中央的照相師道:
「麻煩把機器搬近一點,幫我跟我發小多拍幾張相片。」
照相師一臉懵,
他先是看了看李鶴之,再看了看一臉趕緊照做模樣的周巧慧,倒是沒說話的上前。
周巧慧當即看向溫誘道:「趕緊的呀,上來,位子都給你騰好了。」
被扒拉到一旁的李鶴之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還是想再同周巧慧道一句等酒席散場可以讓她倆拍,溫誘這時上台顯得他有些突兀,
而這時,溫誘都沒怯場,比周巧慧還豪爽地端著酒杯走上前,站在她旁邊,朝著眾人道:
「我叫溫誘,是周巧慧的髮小,能陪她走到至今,我也是三生有幸,現如今要將她親自交給李中醫,望他倆餘生漫漫,喜樂常安,不論未來如何,我都會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話罷,她就一飲而盡。
而周巧慧也是一飲而盡後,就摟住她胳膊,臉還刻意往她側臉靠了靠,笑的見牙不見眼地看向了閃光燈處。
李鶴之看著她倆一副姐倆好的模樣,一臉無語,他斂眸看了眼胸口位置,
要不是他還別著新郎的胸花,他都得懷疑,今天是不是她倆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