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實在忍不住了道:
「有沒有可能又復婚了?」
顧雲城臉色驀然就變白了,
他剩餘的聲音似卡在嗓子裡,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那股窒息感顯然要吞沒了他,
他大掌抬起又放下,重複兩三次之後,無力垂在身側,深呼吸一口氣,雙眸倔強地凝向他道:
「你是真心喜歡誘誘的麼?」
霍宴津好笑地揚了揚唇,望向他的眸光更是輕慢了道:
「你都這個年紀了,還認為喜不喜歡較為重要的話,那想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那你就是不喜歡了。」顧雲城開始認死理道。
霍宴津也著實被他折磨到了,
他從不屑於去說喜歡和愛,總覺得輕浮,但這股非逼著他說黏膩話的勁,真是煩人,
他朝著屋內道:「溫誘,過來把你老情人解決掉。」
溫誘小身板隱匿在門框後面,探出個小腦袋望向兩人,她剛才聽了全過程了,
總覺得霍宴津在處理她情債上,人前越淡定,人後得收拾她收拾的越狠,
她猶豫了一番,直接朝著霍宴津道:
「顧雲城你沒機會了,我跟霍宴津,一個貪財,一個好色,這輩子想散夥都難。」
霍宴津:「........」
溫誘還在繼續朝著顧雲城道:
「我跟霍宴津各方面都和諧的很,尤其是........」
「閉嘴,回屋去。」霍宴津實在是忍不了道。
溫誘話音一頓,齜著牙地凝向他道:
「我不出聲你讓我出來解決,我跟他說現實的,你又讓我回屋去,家都讓你當了。」
霍宴津都不樂意理她,就溫誘的性格,
由著她往這方面的和諧程度說,內褲顏色都保不住,
他直接撈過她肩膀,無視顧雲城地帶著往外走:「買菜去。」
溫誘有些不情願地掙了下肩膀道:
「買什麼菜呀,我得多跟他說說,不然他再一氣之下和王梅梅成了,那我不得夜不能寐呀。」
「你管人家呢,過好自己日子得了。」霍宴津摟著她的力道加重,強硬帶著一塊走出了院外。
顧雲城頓在了原地,望向兩人不對付卻極為親近的背影,
他喉結輕輕滾動,絲毫壓不下那股溢至喉間的不明情緒,
他以前見溫誘同霍宴津結婚,其實是氣惱大過於難受的,
總覺得她魯莽愚蠢,和不對等的家庭結合,遲早會被丟棄,背負二婚的名頭慘敗一生,
每每想到那個結局就會在腦海演化她最後求著他的模樣,
他自然是不會給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機會,但會教著她如何生存,也不希望她太慘的,
但現如今,真見她過好了,心底又不得勁了,甚至還摻雜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嫉妒,
對,沒錯,是嫉妒,
溫誘即便再優秀,也無非就是出息普通家庭,怎麼能嫁給霍宴津那麼強大的男人,
還過的風生水起,
他身為一個男性,努力拼搏至今,卻前路迷茫........
看來他真該改變一下對婚戀的態度了。
「雲城哥。」院子門口傳來了王梅梅的聲音。
顧雲城蹙眉凝向了她,
只見她拘謹站在那裡,眸光委屈地凝向他,那張打扮艷麗的臉上,更是溢滿了恰到好處的我見猶憐,
他唇瓣冷硬輕抿,並未回應。
而王梅梅對上他冷凝的視線,即便身為女同志,再是要臉,也忍不住繼續表示對他的愛意道:
「我剛剛聽見你跟他們的話了,我覺得人家既然過得很好,你也該為自己考慮一下。」
「我已經考慮好了。」顧雲城面色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道。
王梅梅心底驟然燃起一抹雀躍,她以為是考慮好了和她複合,眸底都亮晶晶地急促道:
「那雲城哥咱們什麼時候結婚?之前訂過婚雖然散了,但我覺得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的重新訂一次,你看要不然就年初幾吧,咱倆不小了,也該成家了。」
話罷,她還為了能讓他傾心,暗暗斂下長睫,擺出自己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能激發出男人保護欲的羞澀神情。
可顧雲城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你能給我什麼助力麼?」
王梅梅:「???」
顧雲城更是直白道:
「溫誘能過上現如今的生活,說明婚姻是人生中為數不多的跳板,而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你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助力?」
王梅梅沉默了:「........」
她感覺這話不該由他來開口的,
畢竟當今社會,男女婚嫁,多是女性開口表態對方能給什麼助力和彩禮,
結果從一個男人口中說出來,還是有些怪異的,
而且她能給他生孩子就不錯了,還能給什麼助力,
要是真家大業大,有權有勢的,
她找不找他還有待商榷呢。
顧雲城沒再跟她糾纏了,
他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找個祝他成功的伴侶,之前能同意和王梅梅在一起,無非是覺得家庭差距過大,壓根沒有好下場,
可現在活生生的成功例子就擺在眼前,
他也得為自己的人生拼一把。
*****
縣城,菜市場就是一條油柏馬路,兩旁由不少農戶拿出自家吃不完的蔬菜、水果,和手工做的鹹菜、臘肉在叫賣。
溫誘挑挑揀揀地買了不少,沿途和他聊了不少家裡的事,隨後快要離開時,又朝著身旁的霍宴津道:
「你看看你家裡人愛吃什麼,咱也買點。」
霍宴津同她閒聊的情緒也是一頓,他略感無語地偏眸凝向她道:
「敢情你買半天都是給你家裡人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