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自然,
她嫁他家就沒正兒八經做過飯菜,更別提買菜了,哪能知道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她眼神一飄,找藉口道:「都一塊吃住了,給誰買不都一樣麼?」
霍宴津都懶得說她,
他這會但凡多問一句他愛吃什麼,她都得回一句是二合面,
他也沒跟她多計較,薅過她手裡的菜就往前方肉攤走去。
溫誘彎了彎唇,也是沒計較地上前伸手同他一塊拎著布包。
霍宴津再是氣也就氣個表面,自然是沒有甩開她的意思,就這麼一同拎著布袋子往前方走去,好似恩愛的夫妻手牽手般。
而這幅畫面落在擠在肉攤前的楊梅眼底,倒是絲毫不覺得美好,反而眸底都透著怨念和恨色,
肉攤老闆這時不耐煩道:「還買不買了?就這幾塊了,擠前面就趕緊的呀,這不是耽誤我時間麼?」
楊梅慌忙收回視線,看向案板上那零碎最瘦的豬肉,她連忙道歉道:
「抱歉,就給我來一塊小的就好,我馬上付錢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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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沒好臉色地瞅了她一眼,直接將最瘦的豬瘦肉丟到她的網兜子裡。
楊梅看著肉,倒也沒急著離開,主要是怕和兩人撞面,瞧見自己的落魄再沒了面子,
她斂眸藏在人群中,心底希冀兩人趕緊離開,
可溫誘的視線還是捕捉到了她,
似是意外她原本較為水潤清秀的面容怎麼變得滄桑暗黃且還一臉斑點般,
從而有些怔愕。
楊梅縴手緊攥,感覺一直以來維持的自尊碎了一地,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縈繞著怨恨和敵對氣息。
溫誘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她眉心輕蹙,也沒在意她怎麼有如此大的變化,直接朝著另一個肉攤老闆道:
「老闆,給我們來十斤肉吧,半肥半瘦,家裡醃漬用的。」
肉攤老闆高興地見牙不見眼,爽快地割了半扇。
溫誘將和霍宴津一塊拎著的布包拿過來道:「咱拎著肉回去吧,也買的差不多了。」
霍宴津也沒拒絕,在老闆從手裡掏個洞,繫上繩子時,就拎過來。
溫誘同他一塊往外走,可一直沉默的楊梅倒是憋不住出聲了道:
「溫誘你是在羞辱我麼?」
溫誘:「???」
她一臉懵地回過頭看向她,就差浮現出你沒事吧的表情。
楊梅已經恨的毫不在乎霍宴津在不在了,她眸底都蓄滿了淚光道:
「明知道我日子不好過,看穿我的經濟受限,還非要在我面前整這齣,不就是想秀優越感。」
溫誘真是叫說破防了,她直接道:
「對,羞辱的就是你,我有錢任性。」話罷,朝著老闆道:「來二十斤,我改明領到她家門口當著她的面吃。」
楊梅心底更是不平了起來,整個人擰巴到光是看著就懼怕,
天知道她到底多恨溫誘,本來都已經接受現實,打算好好過得,結果越過日子,越證實了經濟的重要性,
崔副營長瞧著官職不小,收入也不低,但有個總是臥床住院且長壽的娘,就已經掏空不少了,更別提她父母也需要月月打錢,
而她懷孕沒法工作掙錢,每天在焦慮中度過,也導致孩子早產,
好像所有的壞事都沖她來了,越沒錢,越是沒錢,
現在家裡已經欠了一屁股債,她完全維持不了先前的半點風光,
結果溫誘憑什麼能和霍宴津復婚,且還過這麼好,
她凝向溫誘的視線是毫不掩飾的怒道:「當初要不是你,我不會淪落到今天。」
「那你離,然後再找好的。」霍宴津也冷著臉地幫溫誘說話道。
楊梅心臟再次被戳了一下,
不僅是霍宴津會幫溫誘說話,
還有就是要說之前沒同房離了基本不受影響,但現在,一個離婚生過孩子,且還被折騰的滿臉疲憊的女同志,哪個又好又優秀的男人能要,
她低斂下眸子,遮住淚意,悶頭離開了。
溫誘掠了眼她身著的補丁,有些好奇道:
「你有跟崔副營長聊過麼?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副營長,還喜歡她,不至於把她養成這樣吧。」
「孩子早產借了不少錢。」霍宴津言簡意賅道。
溫誘暗暗「嘖」了一聲,她現在也感覺不怪楊梅那麼應激了,
不過,她是不會道歉的,即便她情有可原,
她也不是那種任由人發泄壞情緒的人,
她也拎著東西同霍宴津一同離開了。
........
溫家,霍華海急的頭都快要撓禿了,
整天離也離不開,待家裡和溫萬山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感覺,和坐牢沒區別了,
他待在屋內來回踱步著。
蘇凝不比他好哪去,頭髮被急著出門玩的霍清硯撓到凌亂的跟個小瘋子一樣道:
「爹,咱今天就走吧,清硯在家裡待不住,抱出去我更怕見到他倆。」
霍華海道:「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我是會開車,還是有證件直接坐火車跑呀?」
蘇凝沒說話了,
而霍清硯已經被關房間裡關到徹底待不住了,他薅住蘇凝頭髮,不停地拱著身子,鬧騰要出去玩,嗓子還止不住地發出瞎鬧的聲音,
整個屋子都充滿了他哼唧的聲音。
蘇凝被煩的嘴上急兩個大泡,她也是不捨得凶的,只能不停地哄著:
「清硯乖,再坐幾天牢,我們就回家,家裡有小洋樓,那住著才舒服。」
霍清硯完全不聽,他身子一蹦一蹦的,小屁股還在在她臂彎處一彈一彈的,薅叫聲音更大,傾斜著身子想打開門。
霍華海也是被吵的耳朵疼,他跟後面輕哄著。
「怎麼不帶出去玩玩。」霍宴津這時拎著東西打開門,蹙眉道。
霍華海和蘇凝統一望了過去,還是蘇凝率先反應過來,她滿心的火氣頓時就有頭髮泄了,指著他就罵道:
「就講話不腰疼,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和爹給難受死。」
霍華海也是繃不住脾氣了道:
「你個作死的,我就看你是不想好了,趕緊送我們走,不然我們雙腳走都得回去。」
霍宴津瞬間沉默了。
蘇凝又急躁催促道:「趕緊的,開車,你沒看你兒子非鬧騰著走,大嫂這輩子就沒求過你,這次求你帶我們走吧,不行我們走路回去都行的。」
霍華海也是壓著聲,暴躁催促道:
「你是不知道這裡簡直是一塌糊塗,晚上睡覺翻不過來身,上個廁所還得跑公廁,一路上天黑路滑的,我都覺得這把老骨頭再待下去,得活不長了。」
他即便再是心急,但也是做了商討和利弊分析的,按照霍宴津的為人,該會同意,或者作為考量,然後近兩天離開,
可霍宴津就跟不是人一般道:
「宴平說你心理承受能力強著呢,所以還是再忍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