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訝然。
林秀霞比她更訝然。
兩人同時走出了院外,果然就見是霍華海和溫萬山,兩人互相揪住衣服,一副要勒死對方的架勢。
林秀霞趕忙上去拉架:「你倆釣個魚怎麼還打起來了。」
蘇凝聽見聲也趕出來幫著霍華海扒拉溫萬山的手:「你還敢欺負我爹了,真當我霍家是吃素的。」
場面由兩人對陣,換成四人混戰。
溫誘都傻了眼了。
剛趕至門口的霍宴津也是怔然了。
還是霍宴津率先反應過來,他擠到霍華海和溫萬山中間,冷呵道:
「都給我住手。」
可霍華海和溫萬山壓根沒停手,統一朝著他凶道:
「就你想的好點子,非讓釣什麼魚的,七斤重的,都跑了,人一輩子能釣幾次七斤重的魚,錯過這次機會,上天怎麼會給第二次。」
「早不讓釣,晚不讓釣,非等我昨晚沒睡好的時候釣,害的我都沒精力拉線。」
霍宴津:「........」
他緩了好幾秒,才接受兩人是因為這么小的事吵起來的,
同時心底也暗暗有些懊惱怎麼會讓他倆去釣魚的,
這下好了,感情沒培養好,怕是這輩子都怨恨對方害的跑了魚。
兩人再次爭論了起來,從舀魚姿勢到拉魚線手法喋喋不休的互相指責,總之都怪到對方身上,完全沒了一點顧及親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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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溫誘強勢出聲道:
「都給我住手啊,不然我一人往你們臉上扇一巴掌,讓你們這輩子沒臉出門釣魚。」
她簡潔明了的話落下,顯然有效,兩人瞬間止住了動作,統一望向她,再不約而同地鬆了手。
溫誘又繃著臉道:
「各自干各自的事去,再發生這種漲我眼珠子的事,別怪我下手狠。」
霍華海和溫萬山是知道她這種沒有道德的人,是真的能幹出來,
所以沒二話地統一背著手往院外去,發覺對方也出門,又統一改變方向回家,
但見對方又同一個方向,索性去了兩個屋子。
溫誘瞅著兩人的不對付勁,真是煩死,她自打回來就沒消停過,
她也懶得指責霍宴津出的這個餿主意,去了屋內繼續寫起小說,瞧見霍舒然還被林秀霞抱著,也沒見霍婷婷,
她朝著霍宴津道:「霍宴津,趕緊讓你妹妹過來帶會小然。」
霍宴津整理著自己被扯皺的衣服道:「她不在家。」
溫誘黛眉輕蹙道:「她不在家能去哪?你們家應該也不會讓她一個人亂跑吧。」
霍宴津道:「她說要去你家店鋪看看,就讓去了。」
溫誘眼珠子一轉,好笑道:「那你不擔心呀。」
霍宴津撩眸凝向她,明白她打趣的是霍婷婷再跟溫度發生一些不該有的感情,但他完全不會往這方面操心一點,且還故意道:
「擔心什麼?擔心我妹妹再跟你弟弟打起來?」
溫誘語塞,
她覺得也是,就霍婷婷那恨不得離溫度八丈遠的行為,
而溫度也厭霍婷婷的臉色,就是把兩人關一起也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
與此同時,溫度站在櫃檯前,一邊給人結帳,一邊暗暗覷了眼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穿了漂亮新衣服,從而眸底都透著極為滿意神色的霍婷婷。
霍婷婷從鏡子裡捕捉到他的眼神,她面頰紅了紅,然後輕咬了咬唇瓣,小聲道:
「這個多少錢,我買了。」
溫度不自然地輕咳了咳道:
「送你了。」
霍婷婷臉頰更紅地瞅了他一眼,她喉間溢出一道疑惑的輕「嗯?」
她長得是溫溫柔柔的類型,即便年紀還很小,但不管或坐或站,都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息。
溫度白皙俊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後,又迅速斂下道:
「以咱們兩家這關係,要是一件衣服都收錢,不是讓我姐難堪麼。」
霍婷婷更是羞忸道:「那是她們的事,我買東西得付錢的,不然我二哥知道了得不高興的。」
溫度道:「你二哥忙著調和咱們兩家的關係,讓我妹妹和你三哥在一塊,哪有空管你這一件衣服。」
霍婷婷一臉懵道:
「嗯?他倆怎麼回事?」
「喜歡上了唄。」
霍婷婷整個人大為震驚,
突然也有點明白霍宴津為什麼放著招待所不讓她們住,非要住溫家了,
也明白這消息要是在霍華海沒做好心理建設時告知了,肯定得氣背過去,
她沒再出聲了。
這時,店內的一批客人陸陸續續離開了,溫度取出抽屜里的錢道:
「走了,帶你去逛街。」
霍婷婷驚然抬眸看向了他,
她現在一想到霍華海要是知道霍宴平和溫度在一塊,然後溫度還帶她逛過街,會不會也多想,她找藉口道:
「我感覺我爹好可憐,我想回去陪我爹了。」
溫度拿錢的動作一頓,冷眸看向她道:
「要去的是你,坐著等我半天急著想去的也是你,這會又心疼上你爹了。」
霍婷婷擰巴道:
「本來是真把你當親家的,覺得一塊接觸沒什麼,但現在我家兩個都跟你家成了,我是真怕我爹他們知道了再多想。」
溫度道:「你又沒這個心思怕什麼,除非你有。」
霍婷婷整個人驟然升溫,訝然地看向他。
........
溫誘是不知道兩人一塊接觸的事,倒是發覺整個溫家接下來的三天都陷入了詭異的靜默,顯然是霍華海和溫萬山就過去心底那道坎了,
她倒也沒在意,朝著林秀霞道:「娘,我們過幾天肯定也就得走了,趁著現在沒什麼事,一塊去姥姥家唄,一年到頭的,肯定得見見。」
林秀霞道:「已經打過電話讓過來了,這次親家都在,肯定要讓都見見吃頓飯,要是過去,親家一大家的多麻煩。」
溫誘倒覺得也是,她沒再接話,第二天,舅舅舅媽表姐和姥姥姥爺都過來了,
舅媽張淑芬上來就拉住溫誘的手,眸底通紅道:
「誘誘,你過得咋樣呀,你表姐結婚半年都要被那鐵飯碗給打成陀螺了,你說這本來想著嫁個條件好的,日子好過點,怎麼感覺還不如嫁窮的呢。」
溫誘凝噎了下,她立馬又反握住她的手道:
「舅媽,嫁窮的也不好過的,天天不是為錢吵,就是為幹活打起來的,我也被打成陀螺了。」
張淑芬不好的情緒頓時就散了兩分,感慨道:
「哦,你也過得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