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斜了他一眼道:「你要是還想好,就別添亂了。」
霍宴平嘟囔道:「我這麼長時間也沒添亂呀,不是一樣沒見你幫處理好。」
霍宴津欲言又止,
揚在半空的大掌示意了好幾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他感覺霍宴平現在真是越長越沒良心了,
明明這事是他的,且還在多番明令禁止下和溫暖好上,
他也沒跟他多計較了,還主動幫他解決霍華海,結果還怪起來他了,
他鼻腔溢出一聲輕哼,都沒再搭理幾人,直接進了屋。
霍宴平倒是殷勤了起來,朝著溫萬山和林秀霞就咧著嘴道:
「叔,嬸,以後有什麼事就儘管吩咐吧,我什麼都願意干。」
溫萬山和林秀霞也是被他的熱情給驚到,還是溫萬山率先開口道:
「家裡也沒什麼好讓你乾的,你就跟你爹他們一樣歇著就好。」
霍宴平當即不易覺察地瞥了眼溫暖,羞忸道:
「那哪能行,我可不像我爹懶,我勤快著呢,還有禮貌、會心疼人、能吃苦,孝順岳父岳母的。」
溫萬山雙眸微怔,有些聽不明白這話了。
霍華海比他還聽不懂,出口就是責備道:
「你說什麼話呢,幾個月不見,怎麼現在說話我都聽不明白了,還好意思說我懶,我兢兢業業工作幾十年,可就沒遲到過。」
霍宴平一改和溫萬山說話的好脾氣,懟回去道:
「你要聽明白幹嘛,都這把年紀了,服從就行了,有事沒事也得供著點叔和嬸子。」
霍華海氣的腦仁血氣竄涌,臉色都黑沉了起來,
他還供著他們,
即便不說他家和溫家發生的不愉快事,
就是他當了一輩子廠長的身份,就不允許他低頭彎腰干出供著別人的事,
他冷凝向霍宴平,心底已然是罵罵咧咧了。
霍宴平才不在意他,
他可是急切想成為溫萬山女婿的,自然想要尋求認可,
所以,他勤快得要命,先是主動買被子,然後把地給掃得乾乾淨淨的,輪到晚上做飯時,
那更是殷勤地圍著林秀霞直打轉地幫忙洗菜切菜,嘴上也是極為甜的一頓誇讚。
林秀霞往常一個人孤單慣了,被他這勁頭給哄得望著他的眸光都變得寵溺了起來道:
「你這怎麼跟你二哥不一樣,我自打見了你爹和你大嫂,覺得你們家人應該都一樣性子冷冷的。」
霍宴平聽見被誇,他瞬間樂呵地見牙不見眼道:
「我不冷,我打小就性格好,誰見了我都誇我暖的很呢。」
林秀霞唇角笑意更深了,
越發覺得他還挺可愛的,長得俊俊秀秀的,性格好,家庭也好,人還能有本事經營那麼大一家公司,真是哪哪看起來都好,
她想了想道:
「宴平,你有對象麼?嬸子是真喜歡你,想給你介紹個對象。」
霍宴平瞬間心臟都狂跳了起來,
他喉間微緊,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本來還有點怕就算搞定了霍華海,溫萬山和林秀霞再對他有意見,
畢竟當初溫誘可是打著報復的主意嫁給霍宴津的,
這麼長時間發生的糟心事,他們就算嘴上不說,心底肯定也是落埋怨,
可誰曾想,還沒拿出殺手鐧呢,就要也讓他當女婿了,
他面頰隱隱發燙,垂下腦袋,大掌更是不自覺地攥緊了身前的圍裙道:
「嬸子,你說的我都願意,你這麼好一人,肯定不會害我的。」
他已經敲定想法林秀霞說的是溫暖,
然而,卻聽林秀霞激動道:
「那明天我就讓我娘家外甥女過來,這本來還怕你嫌棄她是鄉下人呢,我要不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都不至於冒著可能得罪你爹說這事。」
霍宴平高大身形一僵,漆黑雙眸透出懵然地看向她,聲音艱澀道:
「嬸子,你都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怎麼還想別人的。」
林秀霞依舊笑著道:
「都自家人呀,哪裡算外人。」
霍宴平頓時沒說話了,他不敢信地瞅了她好幾眼,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索性粗魯解下圍裙,拋桌子上就出去了,跟受了很大委屈一般,臉都是氣鼓鼓的道:
「我可不願意,你別給我操這個心。」
林秀霞望著他的背影,她眉心輕輕蹙了下,有些摸不透,索性朝著剛好走來的溫誘道:
「誘誘,這宴平怎麼一會好一會壞的。」
溫誘閒散地靠在門框,好笑道:
「因為他也想當你女婿。」
林秀霞想了想道:
「他也看上你了?」
溫誘聞言,笑意微斂,她不敢信地瞅了她好幾眼道:
「你腦子弄哪去了?現在身體好了,腦子還壞了?」
林秀霞:「那想當我什么女婿?總不能看上小暖了吧,小暖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像宴平這樣的,我覺得比宴津都好,肯定不會喜歡上溫暖這樣的。」
「喜歡的就是她。」溫誘一字一句道。
林秀霞頓在原地,有些懷疑人生了,
即便溫暖是她親女兒,她也滿腦子冒出的都是霍宴平這麼好的男孩子,怎麼就能看上溫暖這種半點腦子都沒有的。
溫誘沒再跟她多說話,
她回了屋,趴在書桌旁寫起了小說,
雖然現在家裡住的人多到都插不下去腳,但勝在都是互看對方不順眼的,也算安靜,
而她這幾個月可是寫了近四十萬字的了,湊成百萬肯定是明年七八月份的事了,
不過考慮讓崔有芝也寫小說,她負責買書號出版的事,也不知道經過李子躍一事,她有沒有寫,
她想了想,朝著床邊帶孩子的霍宴津道:
「霍宴津,你在京城部隊的時候,有人去找過我麼?」
霍宴津給霍承弈餵著桃酥,眼皮都沒抬一下道:
「你想知道的是誰?」
溫誘道:「說名字你應該不知道,你就告訴我有沒有人去家屬大院找過我。」
霍宴津撩眸凝向她,沉著臉道:
「有個被打的全身沒一塊需要穿衣服遮的女同志,算麼?」
溫誘:「........」
京城,崔有芝還捆的跟個木乃伊一樣,她孤零零地躺在宿舍內,
整個人靠在窄小的架子床上,胳膊被吊住,唯一能動的指尖握著鋼筆在手稿紙上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寫字,
旁邊的王秋婉端著水守在一旁道:
「有芝,我這輩子命都願意給你,你接下來就住我這床位好好修養吧。」
崔有芝都不敢大幅度的動表情,她脖子不動,眼睛側著看她道:
「別給我這不好要的。」
王秋婉又道:
「那你缺錢是吧?我給你錢,還有這小說你也別寫了,我找人幫你續寫。」
崔有芝道:「錢我就要了,但替寫小說這事不行,我是得靠這個翻身的。」
王秋婉道:「你放心,你這輩子都窮不掉的,這麼有勇有謀,你幹什麼都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