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持續了多日的凝重,被霍宴平一人給打破了,
他完全不氣林秀霞給介紹對象一事,整天嘰嘰喳喳的,找完這個拉近感情,再找那個,
什麼話都能聊,哪怕對方冷場,他也是可以嘻嘻哈哈的哄著捧著,家裡所有人都被他找了個遍,就連對待溫度,
他都是特意趕到店裡,殷勤地替他擺弄店裡衣服,再在瞅了溫度八百眼後,轉著小心思道:
「溫度,雖然你是二嫂的弟弟,我也比你大,但其中有些緣由,不好多透露,
你就正兒八經喊我宴平就行了,可別喊什麼哥呀的,見外,我以後也喊你溫度。」
溫度哪能不知道他心思,他都沒裝道:
「你與其在我家裡人面前增加好感,倒不如做好你爹和你大嫂的思想工作。」
霍宴平下意識道:「他們有我二哥處理呢,那是他的事,可不是我的。」
溫度沒接話了,反正他當不了家,也管不了他們的事。
霍宴平正思考如何再次獲得好感時,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這話是知道的意思,
他神情一怔,隨即猛然扭過頭道:
「你都知道?」
溫度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道:
「我又不蠢。」
霍宴平靜言了,見他真沒有任何牴觸的情緒,
他有些羞忸了起來,也不藏著掖著道:
「你瞧瞧這都這種關係了,也沒給你送什麼像樣東西,這樣,你今天跟我去友誼商店,我給你挑一個手錶,就當見面禮了,行麼,哥。」
溫度更無語了,剛才還說要各喊各的呢,這轉變的是真快,
他沒搭理他,繼續算著手裡的帳單。
霍宴平還想跟他多增添增添感情。
「三哥,二哥找你呢。」霍婷婷走了進來道。
霍宴平話意被打斷,他頓時齜著牙看向她道:
「找我幹什麼?沒看我這兩天忙的腳都不沾地的。」
霍婷婷長睫輕顫了下,眸色無辜道:
「我也不知道,他讓我來找你的。」
霍宴平依舊沒給好聲道:
「他讓你來找,你就來了,你只當他妹妹的是吧?我這正跟哥處關係呢,壞了我事,你擔得起麼?」
霍婷婷輕抿了抿唇,不敢接話了,
她縴手暗暗抓緊身側衣服,
也不敢獨自回去,就怕霍宴津也怪她沒把霍宴平喊回去。
「跟她回去吧,我這裡沒有任何意見,你也沒必要對她那麼凶的。」
這時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
霍婷婷怔然抬眸,
見溫度頭都沒抬地忙活著手頭上的事,但聲音真是來自於他,
她唇角輕輕揚起小幅度笑色,眸底都透著感謝之意的溫軟光芒。
霍宴平還沒發覺兩人的異常,對溫度一頓捧著道:
「哥就是瞧著不苟言笑的,但真是大好人,以後誰跟了你,那也是純享福的。」
溫度好笑地彎了彎唇道:
「你趕緊走吧。」
霍宴平也是傻乎乎地笑了笑,他沒敢再待,怕霍宴津怪罪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小跑著離開了。
隨著他身影消失,店內僅剩了溫度和霍婷婷兩人,溫度這才模樣冷淡地瞥了眼還兀自傻站著的霍婷婷道:
「你不走麼?」
霍婷婷輕輕抿了抿唇,茶褐色的眼眸里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道:
「剛才謝謝你。」
溫度面上雖然無半分波瀾,音色卻透著些不自然道:
「沒什麼好客氣的,他是你二哥,我就是不說話,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霍婷婷面上笑色更深了道:
「不管怎麼說,認識你很高興,這幾天我應該就要跟我二哥他們回老家過年了,以後應該也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祝你今後生活愉快。」
她長得溫婉,大笑起來也顯柔婉恬靜,聲音更是透著十六七歲姑娘該有的青澀軟糯、乾淨澄澈,整個人異常美好,
溫度沒說話,他凝著她真摯青澀的小臉,沒由來的竟然生出一抹別樣感覺,
但面對分別,一慣冷酷的性子,倒也不知道說什麼。
巷道處,霍宴津正抱臂站在牆角,對著耷拉著腦袋的霍宴平一頓訓斥道:
「你能不能收斂點,近來爹和溫誘爹擠一個被窩都感覺窒息,天天催著我走,感覺也要憋瘋了,你這還整得恨不得給人家當親兒子的樣,也不怕爹多想。」
霍宴平嘟囔道:
「遲早要知道的,要我看就直接說了,然後氣病了挺幾天也就皆大歡喜了。」
霍宴津斜睨向他道:
「你要是敢那麼干,爹得氣沒了,大嫂也得病,我就指望他倆帶孩子呢,你要是把他們氣出好歹,你跟溫暖就三年不准要孩子,天天幫我帶。」
霍宴平瞬間炸了,他支棱起身子,完全不顧兄弟情道:
「憑什麼?我不要孩子的?都給你帶了,家裡家業給你我都沒說什麼了,還不給我們要孩子,沒孩子拴著,我家小暖被別的男人勾搭走了怎麼辦。」
他聲音急切又惱火,似是只要他下句話堅定不准他們要孩子,就要跟他斷絕關係的架勢,
霍宴津鼻尖氣息凝重,
他現在也是明白了,霍宴平是為了愛情能拋棄家人的主,
不過他突然也感慨幸好霍宴平喜歡的是溫暖,家裡還是主要溫誘當家,不至於會發生家業都白送人的事,
他也是明白說不通了道:「現在收拾東西,今天就回老家。」
霍宴平倒沒了斷絕關係的想法,但他還是有些不舍道:
「那能把小暖帶著麼?不然我再想她怎麼辦?」
霍宴津道:「想你就去死。」
他不咸不淡地丟下這話,人就走了。
霍宴平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才捨不得死呢,還沒和溫暖過上沒羞沒躁的好日子,肯定不能沒了。
霍宴津回了溫家院內,瞧見往日裡風光無限的霍華海抱著孩子傻坐在牆角,他兩眼無神空洞地望著地面,顯然一副已經待瘋了的架勢,
他也是頗感無語道:「爹,今天咱就走了。」
霍華海徐徐轉過頭,眸底無半點興奮和波瀾道:「你不待這裡過年了。」
霍宴津道:「過年肯定是要回老家過的。」
霍華海道:「隨便你在哪過吧,反正我是不會來第二次了。」
霍宴津瞧著他瘦了一大圈的模樣,
他心底也是有些心疼,但還真不能隨了他這個以後不再來的願望,
他也沒說話,現在發覺是只要摻雜了溫誘的事,
他完全不會處理一點,之前跟她的事,不好和霍華海開口,被他知道買房,
自己這麼大年紀的人還被當眾打了一頓,
這會輪到霍宴平了,
他都有預感,要是霍華海知道是他從中盤旋,不是氣病了就是又得給他一頓打,
或者兩者兼會發生。
「霍宴津,你長子鬧著要你呢。」
身後傳來了溫誘溫溫和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