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沉思了一瞬,
「找李麗亞吧,她應該能從中緩和一些,到時候我再陪你一同出面。」
溫誘輕咬了咬唇,還是有點不太想找她的,
因為她打不能打,壓不能壓的,要是用對李子躍說點好話的緩解方式,怕是得連人帶禮都給丟出來,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因為沒旁的辦法,拎著東西去了李家。
*
李家,李麗亞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瞧見溫誘過來,她笑著打招呼道:
「你怎麼想起來來了?」
溫誘踟躕著步伐走進去道:
「有點事想讓你辦一下。」
她將禮品放在了桌子上。
李麗亞瞥了眼那貴重的進口巧克力和零食,她嗔怪地瞥了她一眼道:
「淨會客氣,咱都什麼關係了,還整這生分樣。」
溫誘侷促地坐在她旁邊道:
「主要不是一般事,所以有些難以啟齒。」
李麗亞不客氣的打開禮品盒,取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咬了一口道:
「說,不論是什麼事,我保准給你辦好,反正現在李子躍被家裡一眾長輩催婚,也不可能跟你有什麼,你能找我的事,基本也不可能跟他有關,那就沒有我擺不平的。」
「李子躍被設計和王秋婉發生關係,中間少不了我的事,所以想找你當個和事佬。」溫誘跟個劇毒老實人一樣拋出這話。
李麗亞臉色一白,當即把咬嘴裡的巧克力吐在整片的大塊巧克力上,然後把東西往禮品上一放道:
「我沒咽肚子裡,你還是帶回去吧,這事我真幫不了你。」
溫誘急了道:「咱都什麼關係了?你這點事都不幫。」
李麗亞怕怕地挪開屁股遠離她一截道:
「不是我不幫你,近來李子躍進了好幾次醫院,還又鬧過割腕,本來我不清楚情況還以為是想你想的呢,現在看來是想殺你沒出下手純氣瘋的。」
「所以說,要是一般事,我還真不找你,這是真挺不過去了,你幫我出面解釋緩和一下,當個和事佬,到時候我和霍宴津一同給他賠罪。」
李麗亞語塞,她都能想到去李子躍家替溫誘說話得被凶成什麼樣,
但這眼看要和溫誘成一家了,而且她和霍宴靖的事也多虧了她,
總不能真見她被李子躍弄死,
她緩了緩道:「那行吧,我先去說,明天中午的時候,你和霍副旅長一塊再去他家。」
溫誘懸著的心臟瞬間鬆懈了下來,握著她縴手就一陣輕拍道:
「麗亞呀,我就知道沒看走眼你,關鍵時刻還是你靠譜,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呀。」
李麗亞完全笑不出來一點道:
溫誘又拍了拍她的縴手,忙道:
「你就算欠我什麼,這事過後也算還完了,以後你嫁霍宴靖,就算你有二心了,我也站你這邊。」
李麗亞甩開了她的縴手,繃著臉道:
「你一邊去吧,還有這麼站隊的呢,趕緊走吧,我也得去處理事了。」
溫誘高興了,一秒鐘都待不了地離開了。
李麗亞坐在沙發上緩了兩秒鐘,不得已站起身往外走,隨後又似想到了什麼,折返回來將茶几上的禮品都拎起來:
「也不知道多拎點,我這幫場忙,什麼也沒落下。」
溫誘回了家,現在李子躍一事的壓力就算是卸下了一大半,她心情明媚地倚靠在沙發上,身子側躺,伏在扶手旁寫小說,
瞟見霍華海始終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抱著霍清硯,
她頓住筆,主動緩和氣氛道:「爹,你不去廠里看看呀。」
霍華海跟抽乾了力氣般,雙眸渾濁無光地看向她道:「有點力不從心了。」
溫誘起了閒聊的心思道:
「廠剛開你不是挺有幹勁的麼?」
霍華海也沒瞞著道:
「我一想到努力奮鬥了一輩子,都是給你家乾的,我就想啥也不乾的純躺著。」
「孩子不隨你家姓的?怎麼叫給我家乾的。」溫誘不樂意了道。
霍華海瞬間也較真了起來道:
「我們霍家........」
「嘚嘚嘚,愛干不干,又得長篇大論的說你家風光史,然後覺得我家啥也不是,你要不改改這心思,給我說煩了,老了真讓我妹妹都不給你養老。」
霍華海都不等說完,溫誘就不耐煩地懟回去了,他凝著她一派當家做主的模樣,
他心臟在滴血,
想他風光一輩子,眼看兒子越發優秀,也逐漸把霍家交到了霍宴津手裡,就是指望他頂起來的,
結果倒好,家讓媳婦當上了,
還要聯合妹妹一起來收拾他,
他心底再多怨言,也沒敢再多說什麼了,就怕再說下去兩句話不對付的再遭挨打,
他灰溜溜地起身,整個人縈繞著一股寄人籬下的氣息,抱著霍清硯回屋了。
溫誘瞥了他的背影一眼,她唇角輕揚,倒是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便同霍宴津一塊去了李子躍家。
李子躍家,往日裡氣派格調的小洋樓,籠罩著一股從未如此濃重過的陰翳沉悶。
客廳內,李子躍沉著臉地坐在單人沙發上,一旁長長的沙發上,則是坐著李子躍父母和李麗亞爺倆,
再另一旁的雙人沙發就是坐著王秋婉一家三口了,
所有人見溫誘和霍宴津進來,都統一地望了過去。
這數道視線壓迫感十足,其中幾道和監獄裡審視犯人的目光已經沒區別了,
溫誘厲害了一輩子,這會渾身都僵的不成樣子,
她默默側挪了下步伐,躲在了霍宴津身後,縴手還死死揪住他軍裝。
霍宴津感受到她的驚懼,
他眉心下斂,有夠無語地扯著她的縴手,試圖給她拽到人前,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可溫誘直接貼住他,將臉死死埋在他後背,一副她不睜開眼就不用面對的架勢。
霍宴津鼻尖溢出一道重重喘息,要不是外人多,他高低得凶一句在家那厲害勁哪去了,現在慫成這樣,
他扣住她手腕,強硬地給她拽到人前,
然後溫誘又掛他胸前了,跟個樹袋熊一樣緊緊抱著他,
他面色黑沉了一瞬,近乎咬著牙道:
「能不能有點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