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躍俊面微愕,整個人的身形不再似方才那般慵懶,
他遲疑地下了床,打開門道:「你說真的?」
唐副校長笑著道:
「這還能有假,咱們學校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年不得挑個別兩個舉薦到設計院。」
李子躍沉寂的心臟瘋狂跳動了起來,他陰冷沉寒的俊面也壓不住的浮現一抹欣悅,但還是表示質疑道:
「這是霍宴津幫我找來的?」
唐副校長又道:
「這個,我也不想隱瞞你,是有他的功勞,但主要還是你個人條件優秀,以及家庭背景都是參考的必要條件。」
李子躍面上無半分不高興,
因為即便他能猜到霍宴津是想要支走他的想法,但這也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而對比同溫誘死纏爛打,惹她厭煩,
倒不如變得比霍宴津更優秀,
讓她打從心眼裡地欣賞他,
他就不信,自己獲得至高無上的名利時,她能不跟他。
唐副校長瞅著他面上激動澎湃的神色,心底也算是有了了解,
他沒再說話,回辦公室就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霍宴津接到電話就忍不住道:
「都處理好了?」
坐在一旁的溫誘也急切站起身湊過去,想知道情況。
唐副校長輕笑道:
「霍副旅長都能弄到這麼難到手的推薦信,他肯定是同意的,不過他去工作之後還會不會糾纏你們那就不清楚了。」
霍宴津緊繃的情緒緩和了下來,鼻尖呼吸都一松道:
「只要先把這幾年緩過去,他不在校園就行了,後面溫誘畢業了自會有畢業的安排。」
唐副校長倒覺得也是,
像這種背景的人,念不念京城大學,未來都能成為盤踞一方的掌權人物,
他撫了撫眼鏡,隨和輕笑地捧著道:「溫同學可是今年唯一的省女狀元,未來定然會前途無量的。」
溫誘在旁邊聽得唇角輕揚,她自是知道唐副校長在捧著她,但現在李子躍的事暫時處理好,
她也算短暫地卸下了心底的防備,她沒急切回話,而是等霍宴津和唐副校長客套完,掛了電話後,才道:
「你還別說,崔有芝這人是有點腦子的。」
霍宴津道:「你最好跟她少沾,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日後總有一天把矛頭對準你。」
他不得不承認從崔有芝口中知道這個辦法時,是對她有幾分讚賞的,
但這種不管身處如何糟糕的情況,為了利益都殫精竭慮地給溫誘辦事,他都有點怕某天旁人給了更豐厚的回報,再對付起溫誘。
溫誘卻是不當回事道:
「除非你垮台了,不然按照她的聰明勁,不會和我過不去的。」
霍宴津語塞,倒是沒再跟她較真,反正目前還真找不到崔有芝能倒台其他人的可能。
溫誘也沒同他多說,她回了家屬大院,坐在書桌旁,看起了崔有芝的手稿,
小說劇情還是不錯的,文筆也算可以,要是想多爆火可能有點難,但出版肯定不會賠本的,
她第二天就抽空去了霍宴靖家道:「霍宴靖,我想買書號自己找人出版售賣可以麼?」
霍靖安不修邊幅地穿著睡衣睡褲晃悠,他給她倒了杯水道:
「怎麼好端端的想到這齣?」
溫誘道:「總是自己寫自己出版,這太慢了,倒不如模仿你們文學社的經營方式找人替寫發表,還省的自己一個人悶頭猛幹了。」
霍靖安頓了下,怔然看向她道:
「那你這就算跟我同行了,找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溫誘當即敲打道:
「文學社那是國家的,我乾的可都是自己家落著的,你得分得清自己是哪家的。」
霍靖安說不過她了,
不過即便知道自己認為主編,幫溫誘處理這些事情不太合適,但總歸如她所說,都是一家人,
溫誘混好了,能讓整個霍家都受益,
而他家的祖訓,也是得團結一致對外的,
所以他不僅同意了,還幫她審核並且修改手稿,然後還答應下來了後續的出版和對接圖書館的銷售工作。
家屬大院門口,距離公交處,李子躍來回踱步著,沒一會瞧見溫誘下了公交車的身影,他頓住步伐道:
「溫誘。」
溫誘嬌顏一緊,抬頭見是李子躍,
她下意識看向四周,
公交車已經離開了,無一人同她同下站,周圍都沒人,唯有的兩人還在李子躍前方稍遠一截,
她更驚懼了,滿腦子已經浮現一出強取豪奪的大戲了。
「你不用怕,我已經打算這兩天去設計院了,這幾年沒有實質性的成績,不會打擾你的。」
李子躍凝著她臉上不斷轉變的神情,他眸底再次浮現出透過她這個人想到周玉瑩的恍惚,聲音都不自覺地溫和道。
溫誘慌亂的情緒,還真被這聲音安撫了幾分,
但還是防備性地盯著他道:
「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李子躍大大方方道:
「想跟你道別,這次離開,不知道何時能再見面,所以我也慶幸你有霍宴津看著,不然我也怕回來的時候,再有其他突發性的意外。」
溫誘凝著他不像作假的神情,倒也徹底沒了防備,
她現在越發覺得李子躍雖然對旁人可能不太行,但對她,還真是沒的說,
就崔有芝弄出來的這事,他也只是把崔有芝狠打了一頓,而對於她,竟然也沒起報復心思,
她走上前勸慰道:「李子躍,這次出去了就好好干,別想些有的沒的,你要是真心喜歡我,就該祝福我。」
李子躍冷笑道:「我要是個能大度成那樣的,也不至於把自己折磨出問題。」
溫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