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同林佳佳說話的話音頓了下,她目光被吸引過去,唇角彎出玩味地弧度道:
「爹你就是不為整個霍姓人著想,你們那邊那麼重男輕女,光棍可都是一批又一批的,我表姐嫁那邊也算是為姓霍的開枝散葉了。」
霍華海當然高興這樣事,甚至會為整個霍家集體解決一個單身問題而驕傲,
但林佳佳是溫誘表姐,就溫誘和溫暖兩個人在那邊都夠她受了,老家那邊溫誘再多點親戚定下,
他怕是自己無活路,整個霍家大姓,乃至祠堂都得保不住,
他找藉口言辭激動道:
「用不著,用不著,小林這看著就溫婉賢淑的,著實不適合嫁我們那邊,我們那的男人,都差勁。」
「我看你就是怕我們人多仗勢。」溫誘哪能不明白他心思,他一語道破道。
霍華海完全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和不自然,反而更是絕對道:「反正就是不行,不管你介紹給誰,我都會給搗了的。」
溫誘唇角弧度更甚,不過倒也沒跟他多吵,
畢竟她和溫暖隨霍宴津、霍宴平回洪城定居怕是得老了退休,甚至要在京城發展的好,老了也不會回去,
但要是把林佳佳介紹那邊,才是真的一年見不到兩面呢,加上天高皇帝遠的,受那邊人欺負,也都沒法幫襯。
霍華海見她不較真了,他也是暗暗鬆了口氣:「........」剛剛差點嚇死人。
——
出嫁宴結束,溫誘都未等幾人就先回了溫家,
她近幾日念書、寫小說,日夜不停地趕回溫家辦婚禮,也是叫累到了,
她洗了個澡,穿著紫色小碎花無肩短袖睡裙,躺在床上就想好好地睡一覺,
「篤篤篤~」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
溫誘疲憊地睜開眼道:
「誰呀。」
「溫誘,你帶會承弈,我去把二叔三叔他們送到車站。」門外傳來了霍宴津的聲音。
溫誘眉心輕蹙了一瞬,倒也理解,
她艱難地起身,打開門就伸手去抱霍承弈。
霍承弈現在也要她,伸著小手就直撲騰地掛在她身上,然後很高興一般,小臉搭在她肩頭,貼在她肩頸,笑得樂呵呵的。
溫誘彎了彎唇,還是很喜歡自己大兒子的,她將他抱到床上,朝著身後的霍宴津道:
「你把門關一下,我帶承弈睡一覺。」
她穿的紫色碎花睡裙,不長,只到膝蓋處,不是那種寬寬肥大的,而是略微修身些的類型,
隨著她躺床上摟著霍承弈的動作,她纖薄的肩背、細長白嫩的胳膊和小腿都暴露在空氣中,像塊奶豆腐一般滑滑嫩嫩,
霍宴津目光在她身上遊走一番,本來急著離開,以及還要處理一大堆事的心思都被一股竄動的火苗擱置了。
溫誘察覺到他久久都未離開,她回過頭,瞟了他一眼道:
「你還不走麼?這天這麼熱,你二叔、三叔他們又跟你爹一樣和我爹不對付,這會在我們這邊指不定多刺撓呢。」
霍宴津喉結輕滾,上前抱起霍承弈,
讓他趴在自己肩頭,輕拍他後背哄睡。
溫誘眸底輕漾起一抹笑色,
她就說自己看男人的眼光沒問題,像這種每天不是處理軍務就是帶孩子,
掏一點空子都得陪孩子哄孩子的男人,到哪找呀,
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但現在可是她溫誘的男人呢,
驕傲。
「你自己把衣服脫一下,咱倆快點。」霍宴津哄拍著霍承弈後背的動作未頓,偏頭朝著她道。
溫誘心底驟然漾起罵罵咧咧之意,她臉色不是那麼好看,
不過細想想也正常,別看平日裡霍宴津都隨她作鬧的,晚上那是真要賣力的,
而近來因為溫暖一事,已經分房睡三四天了,
像他這種需求高,來月事都憋不住地纏著她想著點子伺候的,
這會抽空都要跟她睡一覺也正常,
她也沒拒絕,畢竟是自家男人,拒絕次數多了,他也不會如她願的,
與其推搡來拒絕去的,倒不如爽快點配合,
她下了床將門反鎖,然後就解著內衣。
霍宴津瞥了眼趴在肩頭被他哄睡的霍承弈,他也是躁動地一秒鐘都等不了,把霍承弈放在床裡邊,就將溫誘摟在了懷裡親吻。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他聲音帶著渾厚粗沉的喘息,從唇縫泄出。
遒勁有力的胳膊橫梗在溫誘後背,將她牢牢桎梏到喘息都有點費勁的地步,她勾著他修長脖頸,享受著他從唇瓣一路親到她脖頸的炙熱吻意:
「你可是我男人,怎麼不想你。」
霍宴津一慣冷沉的俊面浮現出一抹笑色,他也沒再耽誤下去,將她調轉身子背對著自己抵在牆邊。
........
國營飯館,早已散了的酒席都被服務員收拾乾淨了,店裡也沒了飯菜的噴騰熱氣和聚集人流的雜鬧,
不過此刻正值下午三點,正是太陽毒辣的時候,店面又是面朝西,形成西曬,陽光透過門窗透進來,跟個大蒸籠一樣,躲都沒處躲,
霍華海三兄弟滿頭大汗地坐在飯桌旁,身上一慣扣到頂的襯衫,現在解開著上面兩顆扣子,
上好的的確良布料不管是後背還是胸前都緊密地貼在身上,顯出透肉的汗跡,
而西褲更是已經擼到了膝蓋,皮鞋更是穿不住地當拖鞋踩著,
往日裡渾身都透著禁慾老幹部氣息的幾人,跟地痞流氓沒多大區別,
霍華洲率先粗魯地用袖子擦了下額頭汗水,忍不住道:
「宴津怎麼還不來?我都要熱化了。」
霍華海凝著門外空無一人的街道:
「可能有事耽擱了吧,再等等。」
霍華川扯了扯襯衫,試圖讓風灌進來,但一扯襯衫都黏身上,灌進來的風也是熱的,他歇了動作道:
「什麼事也不能說好送我們去車站,這麼老半天也不來。」
霍華海沒再言語,總覺得按照霍宴津的性格不可能沒有分寸的,
而今天張淑芬她們都在,溫萬山和霍宴平也是要送他們的,指不定路上碰到,先送他們了,
他雖然不高興自己兩個兒子都只顧著那邊,但今天好歹是結婚,也不能太計較,
他垂在桌子底下的兩隻腳互相搓了搓冒出的腳汗,耐心地等著,
然後,沒一會功夫,
就見霍宴津脖頸遍布吻痕地從吉普車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