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頗感無語,但打小跟她光屁股長大的,什麼沒互相見過,倒也沒那麼多羞忸心思,
她直接坐起身撈過一旁的內衣在薄毯地掩蓋下穿著道:「你說。」
周巧慧興致勃勃道:
「你知道顧雲城吧,娶的媳婦,我天,簡直了,和你天差地別不說,還一天給他三頓罵,對了,還有他娘,以前不是傲氣的不像樣,還總是斜著眼打量你,現在被媳婦治的還老實,別說眼病被治好了,那腰也駝下來了。」
溫誘想到之前和霍宴津在街上碰見的畫面,沒瞞著道:
「上次見過一回,他媳婦高高大大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他能跟她結婚,也算高攀了,日子苦點不正常麼。」
「你這就說對了,副市長的女兒呢,誰不知道他就是衝著她爹去的,所以全家人就沒一個給他好臉色的。」周巧慧越說越激動,有種眼睜睜看著顧雲城全家遭報應的神情道。
溫誘揚了揚唇,她穿好裙子下床,走向堂屋道:
「你別議論人家了,你呢,結婚這麼長時間了,懷孕了麼。」
周巧慧跟在她身後道:
「那肯定懷上了呀,我剛結完婚小李中醫就不用我去工作了,天天給我調養身體,讓我儘快懷孩子呢,也不失所望,第一個月就懷上了。」
溫誘腳步一頓,臉上瞬間沒了悅然的神色,心底更是沒有替她過上好日子的高興勁,她猶豫了一瞬道:
「你不工作,光指望他,你不害怕呀?」
周巧慧一副我天的神情道:
「害怕啥?我天天在醫館裡收錢,這幾個月可是攢了不少呢,總比上那個破班強。」
溫誘再次彎了彎唇,
突然覺得也是,周巧慧什麼人,能跟她玩到一塊,且還能互相成為唯一摯友的,那肯定都是吃不了虧的,
她點頭道:「也是,你以後就把他錢給把住了,他就是想幹壞事都沒錢干,以後要是真有個變化的,拿住了錢,這輩子也是沒苦吃的。」
周巧慧一臉得意道:
「要你交代,我都想了一套小連招,保准進了我口袋就不帶往外吐的了。」
兩人興致悅然閒聊的話還在繼續,說多了又扯到東家長西家短,一句都沒少傳到院外,
霍宴津站在院外,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反正他早就看過了,她倆湊一塊,方圓八百里沒一個好人,聊的唯一正事也就是如何把控謀劃男方家業,
他也是沒了進去打攪兩人閒聊的心思,
他坐在院內的大石頭上,抬頭望向紅霞漫天,裊裊炊煙想揉碎的雲朵飄在半空,
他享受起這片刻的安靜,
這種體驗是他婚前每天處理完軍務都會有的時刻,經常會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著,看書,對弈棋局,
但自打有了三個孩子,別說安靜了,就是沒閒坐過,忙的就差上吊了。
這時,霍承弈走了出來,他步伐已經很穩當了,穿著純棉的藍色短袖和開襠褲短褲,
每走一步,衣服褲子都跟著晃蕩,走到面前時,往他懷裡一撲,小臉都委屈地在他胸口輕蹭著。
霍宴津一掃方才貪戀安靜環境的心思,胸腔就跟被什麼甜滋滋又暖又熱的動作填滿了般,
他俊面輕掠起笑色,將他掐坐在自己腿上,滿眼疼惜道:
「想爸爸了麼?」
霍承弈似聽懂了,貼在他胸腔的小腦袋,輕點了點頭,然後還抬起下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霍宴津唇角溢出的笑色越發了濃重,
他大掌輕攥起他的小手,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他的手背,
想用這份觸碰感受著他的存在,以及確定現在的生活是真實的。
父子兩並未發出一言,而王秀秀剛走至自家門口,就一眼瞧見旁邊院內,
一慣沉肅凶戾的戰神,望向霍承弈的眼神漾滿了濃烈、不加以掩飾的疼愛,也絲毫沒顧及地輕吻了吻他的白淨小額頭,
她身形僵住,有些不敢信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寵孩子,不由駐足觀看,
然後就見霍宴津在發現霍承弈鞋帶散了時,將他放站著,單膝曲起,蹲在自己兒子面前給他繫鞋帶,
他那穿著軍裝的高大寬闊體魄完全沒有顧及一點副旅長身份的意思,仿若對待的不是小自己一輩的兒子,
而是讓他心甘情願臣服的人,
她心底陡然激增起強烈到無法抹去的不平衡感,
滿心皆是憑什麼溫誘能找到這麼好的男人,
霍宴津是高級軍官,年輕有為,家庭富裕就算了,
還能對孩子這麼貼心盡責,
這尋常男性,就不可能是樣樣都好,
像霍宴津這種身份的男人,應該傲的要死,
經常出軌家暴輪番上場,
溫誘跟他過,也該是寄人籬下,低聲下氣的討生活,
但霍宴津的品性能讓溫誘在家裡占據一席之地不說,
還對她生的孩子,極致疼愛,
甚至已經到了甘願輔佐讓位高捧的程度。
打小,她見顧雲城是這一片,綜合條件算得上最優秀的男性,還和溫誘在一起,
她就不由心生嫉妒的想搶,
真搶到手,自然是驕傲的,
可他為了往上爬,找個豬一樣的女人結婚,真是讓她倍感噁心,
最近她也在極力相親,雖然相的都不像樣,但數變總歸引起質變,最後肯定能挑個好的,
可現在見霍宴津這樣,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方方面面都不可能超越溫誘了。
霍宴津這時也注意到了她這道夾雜了濃重嫉妒的視線,
他蹙了蹙眉,沒說話,又將霍承弈抱在了自己懷裡。
「溫誘和顧雲城的事你知道麼?」王梅梅實在不甘心溫誘能和這種男人長相廝守道。
「所以呢?」霍宴津撩眸凝向她,意味不明道。
王梅梅見他還能這麼淡定,她心底更憤慨了,擱往常,旁人早就情緒不穩了,
他還能這麼平靜,說明腦子就不是一般的聰慧,甚至還給足了溫誘信任感,
她心底越發不甘,也不死心道:
「他倆青梅竹馬,一塊長大,一塊上學,方圓幾里誰不知道她倆,以前可沒少打著學習的由頭在一塊待到半夜,附近可也有不少人瞧見她倆幹過些不道德的事。」
霍宴津俊面依舊一派平靜,那雙望向她的眸底還隱隱透著一抹輕蔑道:
「你可知道你說這話是要負責的?」
王梅梅心底一緊,有些懼怕的,但強烈的嫉妒讓她不見霍宴津和溫誘散夥就不甘心道:
「我跟她們一塊長大,經常看著兩個人在一塊,別的不說,至少手肯定摸過得,至於接吻和有沒有睡過,那想來年輕氣盛,又孤男寡女的,肯定都是常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