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華和王秀芬壓根沒多大反應,
在霍家就沒蠢人,孩子更是打小就比別的孩子聰明,
雖然霍清硯才一歲沒幾個月,
但曾經,霍宴津、霍宴江和霍宴臨,可也都這個年紀懂的都不少呢,
更別提霍承弈那孩子幾近和霍宴津小時候一模一樣的性子,怕是難比霍承弈強。
「對,清硯這一看就比他爹都強。」
「這長得也比宴津好。」
兩人也是怕蘇凝應激起來,都順著出聲。
蘇凝高興了,唇角都恨不得咧耳朵根:
「那以後霍宴津要是不顧咱家清硯優秀,就把家業傳給霍承弈的時候,可得站咱們家清硯這邊幫他薅家產啊。」
李翠華雙手一攤道:
「那到時候我們還活不活都不好說。」
王秀芬也道:「就是活著估計也是癱床上沒話語權了。」
蘇凝道:「那剛好,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給霍宴津也帶走吧,省得他偏心,我都看過了,在家裡我要是不給咱家清硯爭取,他得可憐死。」
李翠華和王秀芬:「........」
怪不得都說女性一旦有了孩子,男人有沒有都無所謂,
以前蘇凝一心吊在霍宴津身上,但凡誰說一句不好,完全是不顧面子的在大街上就能吵起來,
現在都開始扒著他死了。
蘇凝完全沒在乎兩人的眼神,抱著懷裡的霍清硯,眸光都像溢出春水般溫軟道:
「清硯,聽見了沒?以後你可是要繼承家業,再當個比你爹還大的官的,到那時候,你只要顧好自己。」
霍清硯將小汽車往她臉上碾。
蘇凝臉頰吃痛,但完全不氣,甚至都沒耽誤他玩的挪臉,任由他把她臉當跑道碾來碾去,還又感性地哽咽了下道:
「到時候別想著給大娘封個啥啊,那毀前途,只要你過的好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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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門口想進來帶霍清硯的霍宴津,聽完所有話,他眉心下斂,都沒再進去了,
他出了門,準備霍宴平的所有結婚事宜。
第三天時,婚禮籌備工作全部結束,整個小洋樓布滿層層疊疊的紅絲緞,大紅繡球掛了一個又一個,
門口更是掛了兩個張貼「囍」字的大紅燈籠,紅毯從門外一路鋪到三樓,房間龍鳳呈祥的床面擺上精心弄出的早生貴子圖樣,
霍宴平和溫暖結婚了,兩人跟個孩子一樣,霍宴平在房間內嘰里呱啦地同溫暖介紹他家裡的玩伴,
溫暖則是羞忸地站在霍宴平旁邊一一應著,
霍宴津站在三樓客廳,透過攢動的人頭中,盯著溫暖和霍宴平,
要擱往常,他壓根沒這個心思去看什麼結婚,
但溫暖懷了霍家的孩子,霍宴平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經常莽莽撞撞的,但凡不看緊點,都怕這麼多人再出點什麼事。
與此同時,溫誘懶怠地坐在沙發上,單手搭在扶手上,縴手抵在額角,也瞧著兩人在一眾伴郎下的幸福模樣,
她唇角輕輕揚起,突然有些心生感慨呢,
自己自幼就自命不凡,
但自己結婚時算得上敷衍了事,還不受所有人待見,
而打小就覺得單純到能被人欺負死的溫暖,
跟她嫁的家庭是一家,
進門前一切障礙都被她掃平,
關鍵霍宴平是真的很喜歡她,
整個人熱烈執著,
永遠言行一致,
對待溫暖像是對待瑰寶一般,
真是命好的要死。
「需要重新辦婚禮麼?」站在旁邊的霍宴津瞟見她恍惚的神情,出聲道。
溫誘專注地透過前方擁擠人影望向溫暖道:「這不是辦的挺到位了麼。」
霍宴津言簡意賅道:
「咱倆。」
溫誘臉上神色微滯,不敢信地扭過頭看向他:
「咱倆重新在這裡辦婚禮?」
他喉間溢出輕「嗯。」
溫誘說不出來話了,她胸腔溢出一抹暖流,四肢百骸浸滿了軟意道:
「老公你怎麼那麼好呀,你這好的讓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你怎麼就這麼有心。」
她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尾音輕輕往上挑,裹著藏不住的悅然,要不是這裡人多,她都想抱著霍宴津腦袋對他狠親一通。
然而,霍宴津卻道:
「不是怕你心生不平找事麼。」
溫誘頓時悅然不起來了,
她臉上笑意一點點斂下,軟白地舌尖輕掃了掃貝齒,凝向他的眸光已經凶的堪比陰狠的毒蛇道:
「你給我滾遠點,別逼我在這麼好的日子跟你幹仗。」
霍宴津凝著她多變的生動小臉,他眸底輕漾起寵溺的笑色道:
「你就會變臉,怎麼不是辦,非追究原因,我說真話你不樂意,說假話,那不是對不起我身上這衣服麼。」
溫誘見他還較真起來了,她氣得都想找東西砸霍宴津身上,但摸了一圈,也沒摸到東西,就再次凶著道:
「趕緊下去帶你的孩子去,別在我耳邊嘟嘟囔。」
霍宴津俊面笑色依舊不減道:
「那辦不辦了。」
「換新郎就辦,不然跟你站一塊,還顯得我沒眼光呢。」她已經氣糊塗了,有啥說啥道。
霍宴津也笑不出來了,但他瞟了眼溫誘氣呼呼的臉頰,
她年紀不大,也才二十出頭,雖然生過孩子,但到底年輕,皮膚欺霜賽雪,五官精緻到只是略施粉黛就是絕色,
一頭長髮用根垂著流蘇的銀簪子挽在腦後,整張臉暴露在空氣中,幾縷絨毛,俏皮地翹在臉側,渾身因這抹氣惱生動且形象,
他腦海里浮現出曾經未婚時,手底下兵所說的,娶媳婦還得娶漂亮的,
因為一生氣的時候,光是看她的臉,也就不氣了,
以前還覺得這話純屬是蠢,
畢竟過日子過得可不是臉,
自幼見慣了賢惠溫順,以夫為天的女性,還是覺得那種才能女性把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可現在倒覺得真對,
他眸光再次望她生氣的小臉上瞟了好幾眼,略微沉思,偏頭見伴郎逐漸散去的婚房,倒也沒說話地下去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溫誘側眸見他就這麼走了,
她胸腔的氣惱更甚了,
整個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沙發上連續換了好幾個坐姿,都緩解不了心底的那抹躁動,
她真是什麼命呀,
長得這麼好,學歷那麼高,
結果碰上這種鋸了嘴的葫蘆,
從始至終未跟她說一句喜歡、愛就算了,
還冷靜的不得了,完全沒有像霍宴平被溫暖迷的不著道的時候,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
自己沒有一場正兒八經的婚禮,確實會遺憾、不平,
但話也不能被他說的這麼直白,顯得她好像很會胡攪蠻纏一樣,
而且話說一半就這麼笑著走了,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她臉色陰沉著,當天晚上,確實都沒理過霍宴津,
哪怕夜裡他扒拉她,她都緊緊抱著被子不撒手,就一副不高興不願意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