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眉心輕蹙:
「她也不想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事。」
霍華海完全顧不了體面,他重重地拍了沙發扶手,怒聲道:
「什麼叫不想,她壓根就沒有顧家顧孩子的認知,你看你大嫂帶個孩子出門,都時時刻刻抱懷裡,哪個人販子能盯上她帶的孩子。」
霍宴津雋眉擰的更緊了幾分,但也沒在這種時候多反駁。
霍華海見他這不咸不淡的神情,就更來氣了,
但也顧及家裡體面並未在人前同他再多講,他朝著高大魁梧的國字臉男人道:
「小軍,讓為民把他們埋進後山去,偷孩子偷到我們家了,真是不發火,都不知道這一片誰才是天。」
他臉上早已褪去往日被溫誘拿捏下來的溫,只剩一身久居高位的凜冽氣場。
「好的,叔。」
國字臉男人並未顧及合規合法,也並未表示半分質疑,
甚至臉上的神情都好似聽見霍華海要埋人是一件很尋常的事般,
他果斷地和另一男人扛著人販子離開了。
坐著久久未說話的霍華川和霍華洲沉思後出聲道:
「二哥,現在年代不同了,隨意埋外地人這種事,容易被調查出來落話柄的。」
「爹當年掌家怎麼埋都沒事,現在宴津又當軍官了,年代久遠的事爛了就爛了,這再被扒出來。」
霍華海胸腔平不下去怒意道:
「誰敢進洪城調查我們霍家的事,都得讓他脫層皮再出去。」
霍華川和霍華洲統一禁言了,
雖然還是覺得霍華海今天的做法太偏激了,但倒也沒再違背他話了。
「給她打一頓,教教她好好做人。」霍華海又朝著霍宴津道。
霍宴津俊面微沉:
「你除了會說這個,不會別的了?」
霍華海凶呵道:
「我說讓你跟她離,你聽麼?你看看她都成什麼樣了,把我們幾個都使喚成生產隊的驢了,找什麼樣的不行,非找這樣的。」
霍宴津都不樂意聽了,他站起身就出去了。
霍華海凝著他的背影,胸腔的氣息更不順了,
他決定了,霍宴津不打溫誘,他也得打,
剛好這次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借著帶孩子不周全的由頭,好好教訓她一頓,
省的她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當然了,做戲也得顧及些一直以來建立的形象,
所以,他刻意找到客廳內坐著的霍宴靖道:
「宴靖,你帶著李麗亞回去吧。」
霍宴靖雙眸發懵道:
「咱們不是一塊走麼?」
霍華海道:「車也坐不下,反正你們也是要坐火車離開的,現在宴平的婚禮已經辦完了,就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霍宴靖倒是沒再多想,他朝著李麗亞道:
「那咱明天走?」
李麗亞唇角輕揚道:
「後天早上吧,明天還有點事。」
霍宴靖輕點了點頭。
霍華海見兩人商量好,
他憤憤不平了許久的胸腔稍稍平復下來些,
最多再熬明天一天,
後天等李麗亞和霍宴靖前腳一離開家,
再把霍宴平、霍宴津和溫暖給支走,
他保准立馬給溫誘打老實了,
雖然說他年紀大了,但到底是男人,而且在家裡,但凡他做出第一步,溫誘敢反抗,霍華川和霍華洲只會無腦地幫著揍溫誘,更別提家裡還有蘇凝她們,
他還就不信了,他還打不過她一個了,
他背著手,回了屋。
兩日後,晨風拂動,橘色陽光透過未完全閉合的窗簾一點點滲進來,將昏暗的屋內點亮了些。
躺在床上的霍華海因醞釀好的這個計劃,大腦太過於亢奮,一夜未睡,
他現在只要是想到溫誘被揍老實了以後,像這個地方的所有媳婦一樣溫順,
心底那口被壓制拿捏已久的氣惱之意就跟被撫平了一般的暢快,
他重新閉了閉眸子,緩了好一會兒後起床,剛打開門。
「噼里啪啦~」
院門口傳來一道道響震天的鞭炮聲,
而客廳正中央處,霍宴津穿著一身軍裝,英姿挺拔地抱著一沓彩禮站在溫誘面前,
溫誘顯然也是懵的,她被兩個推著一排婚紗的裁縫往身上比樣著婚紗,
隨即反應過來後,完全是抑制不住激動,一把撲他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道:
「老公,你真要給我補辦婚禮了,你怎麼這麼好,就愛你,就喜歡你,就想跟你過一輩子。」
霍宴津也罕見地沒在人前推開她,眸底笑意粲然道:
「這輩子結髮為夫妻,自然白首不相離。」
霍華海暗暗倒吸了口涼氣,握著門把手,還未鬆開的大掌都已經輕顫了起來。
這時,兩個鎮上的裁縫也拿著幾套新的襯衫和西褲往他身上比量:
「大伯,你真是命好呀,兩個兒子娶了姐妹花,還恩愛成這樣,想來家裡以後都和睦的很。」
「那還用說,親上加親就算了,宴津哥可是打心眼裡喜歡嫂子,前兩天去我們那裡,可是事事交代要保密,想給嫂子一個驚喜呢。」
「哎呦,那是感情真好,剛好這以後兩姐妹對於給伯伯養老肯定也沒啥好互相推辭的了,真是有福呦。」
霍華海:「........」
確實不用推辭,那是直接給他扔外面去了,
不過幸好,幸好計劃了兩天的計劃沒有實行,
不然就照著霍宴津這噁心人的勁頭,
怕是事後都得給我薅住了揍一頓。
與此同時,客廳處,不僅是霍華海一臉吃屎的神情,
就連蘇凝、李翠華、王秀芬、霍華川、霍華洲以及霍宴江、霍宴臨和霍宴平,都是懵的。
蘇凝身上戴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顆咬了一半的鹹鴨蛋,頭髮更是被煙燻火燎後的油膩,
她輕咬了咬腮幫子:「以前怎麼還沒發現他這麼會噁心人呢。」
一旁端著麵條碗的霍宴江,收回震撼的眼神,重新嗦著碗裡的麵條道:
「他這樣搞事,會顯得我和雪萍沒結過婚。」
「你瞧瞧人家,你再瞧瞧你,當初結婚什麼都是我一個人操持,你還好意思說工作忙,人家宴津哥什麼人,忙裡又忙外,還天天孩子不離手,就這還能一人操持出這些事。」
李雪萍也如他所想般,心底對他積攢了氣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