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板佝僂的男人道:
「她們兩個大人,咱們也是兩個大人,論強硬手段勝算也不太大,還是等兩人散開了,直接抱小的跑。」
麻子臉男人道:「哎,這個肯定可行,咱哥倆一路逃到這邊,擄走這一個,指不定就夠咱哥倆娶媳婦再生兩大胖小子了。」
腰板佝僂的男人「嘖」了一聲,
一直乾的就是腦袋別腰上的活,倒是沒他這個想法,
不過就看這三人的富裕程度,幹完這一票,估計也夠安穩下來了。
此刻,溫誘和溫暖還未發覺兩人,她就當陪孩子閒溜,在霍舒然被小攤販的飾品吸引,蹲下身愛不釋手摸著,不願意走時,
她也就停下了。
一旁的溫暖則是對吃的沒有抵抗力,將牽著的絲巾遞給溫誘後,就去旁邊買吃的了。
整條街上,誰人不識溫誘,凡是她們三人摸過的,碰過的,想要的,均是沒一人敢收錢地擺手不要。
看見這一幕的麻子臉和腰板佝僂的男人腳步一頓,心底有些猶豫了,麻子臉男人倒吸了口氣道:
「不是,這什麼來頭?怎麼一條街的人都認識她們?還客氣的啥都往外送?」
腰板佝僂的男人冷哼道:
「肯定是衝著她們家有錢,想巴結來著,說到底都是欺窮媚富。」
麻子臉男人「嘿嘿」一笑道:
「那是不是說明可以勒索的錢更多了是吧?」
腰板佝僂的男人勾了勾唇,本就兇狠的面容頗顯陰毒,
他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這干他們這一行的,
綁的就是有錢人家,
不然總不能綁窮人家,要兩個破鍋爛碗吧,
那可太對不起自己身份了,
他隔著褲子布料摸了摸口袋裡的藥粉和匕首,
見溫誘和溫暖進茶館,放任霍舒然在茶館外玩耍時,
他覺得機會來了,沒遲疑地帶著麻子臉男人跟上去。
「想偷宴津家小閨女?」
面前陡然就出現了兩個身形魁梧的小攤販。
還沒走幾步的腰板佝僂男人整個人因太過於發急的步伐,沒及時收住,
猝不及防地撞在了面前的國字臉男人身上,
他神情微怔,急忙抽出掏兜的大掌,擺手道:
「不是,不是,我看前面的人像我們要投奔的遠親,所以想上去打打招呼。」
處在後面麻子臉男人見兩人塊頭這麼大,都想掉頭跑了,
但想到和腰板佝僂的男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當即挺直了脊梁骨道:
「對,我們這次來就是奔親的,一路上遭了些罪,才搞這樣的。」
魁梧高大的國字臉男人抱臂冷睨向兩人,鼻尖溢出輕嗤道:
「編,繼續編。」
麻子臉都急了道:「不是,真誤會。」
另一男人突然就暴戾開口:
「誤會個屁,幹壞事之前也不打聽打聽這一片誰說了算,打從你倆盯著宴津媳婦開始,所有人可都開始盯上你倆了。」
麻子臉男人急於解釋的神情一怔,
腰板佝僂的男人也是僵硬地轉過身,
然後就見方才還在路邊擺攤的小攤販,不管男女老少,都統一地站起身,眸光兇狠地盯向他們,
並像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般,一步步靠近,
兩人靈魂都震到九霄雲外,
感覺自己大白天進鬼鎮了,
這以前也不是沒有勒索過頂級有錢人家的孩子,就算被人瞧見,
也多數都是抱著各人自掃門雪的態度,
沒誰敢直面得罪他們這種窮凶極惡的人,
畢竟遇到有錢人表面巴結歸巴結,但哪個人心底不是裝了貪嗔痴,
表面越是伏低做小,心底越是巴不得對方出事敗財,
偶然真有幾個想在有錢人家表現一下博前程,也沒神情這麼恐怖的。
麻子臉男人抖若篩糠,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道:
「大哥,怎麼辦呀?」
「往另一邊跑呀。」他道。
麻子臉男人沒敢耽誤地就調轉頭,
但另一邊的小攤販也都站起身了。
整條呈現「丁」字形的街道,巷道口已經被兩個高壯魁梧男人堵住,而一條長長的街道商販全數一步步地圍了過來。
........
哀嚎聲遍布整個街道,隱隱約約傳進飯館內,溫誘喝茶的動作微頓,蹙了蹙眉,朝著面前對著茶點狂炫的溫暖道:
「你聽見什麼聲音了麼?」
溫暖兩個腮幫子塞的滿滿的,跟個小倉鼠一樣,模糊不清道:
「聽見了,但聽不清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溫誘秀眉輕蹙的弧度更甚,豎起耳朵聽了會兒道:「我聽著怎麼像在打人販子,且還是想拐舒然?」
溫暖當即一臉正色道:
「瞎說,他們家在這裡的地位可相當於土皇帝了,誰敢偷舒然,那不是相當於去皇宮偷皇子麼。」
溫誘覺得也是,應該沒人偷孩子偷到霍家孩子身上的。
她倒也沒再多心留意,繼續喝起了茶水。
這時,霍舒然也跑回來了,
她扎著兩個小揪揪的頭頂夾滿了漂亮發卡,短粗的脖子上掛了七八條五顏六色的珠串,
兩個手腕上更是戴了二十多條手鍊,就連腳腕也沒放過地堆了一大堆,
她跟個花蝴蝶一樣,高高興興地出現在兩人面前,晃著小腦袋道:
「美。」
溫誘好笑地揚了揚唇道:
「是不是說過不能要人家東西?」
霍舒然聽得半懵半懂,
她也回不好一大串話,就晃著她白胖跟藕節一樣的小胳膊輕晃著,發出「嘩啦啦」的首飾碰撞聲,來彰顯她要買的心思。
溫誘唇角弧度更甚道:
「行,買買買,待會讓你爸來找頭付錢吧。」
霍舒然高興了,屁顛屁顛地又跑出去玩了。
茶館門口也圍了不少半大的孩子,對霍舒然的態度都和那群商販一樣,哄著她玩。
與此同時,霍家書房內,霍宴津雙腿岔開地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他身形倚靠在椅背,冷眸凝向地上兩個被打到近乎奄奄一息的人販子,那渾身散發的氣息,儘是上位者的壓迫感。
一旁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的霍華海絲毫沒顧及地厭著臉道:
「你瞧瞧你這找的什麼媳婦,八百年不帶一次孩子,帶一次還遇上人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