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都沒沒在意她任職就被撂這麼大的攤子,她單手叉腰,另只手持著話筒,她覷了這群人好幾眼道:
「你們兩個村子的村長呢?現在站出來。」
江有富和李孝國連站都懶得站,
只是一個雙臂抱胸,扭頭不正眼看溫誘地輕點了點頭,
一個鼻腔里出氣,輕哼了聲。
溫誘看出兩人,她直接道:
「因村長帶頭械鬥滋事,從今天開始你們二人被革職了,新的村長,待商量後再定。」
「呵~」人群中發出一陣陣輕蔑的聲音,顯然對於溫誘的安排嗤之以鼻。
溫誘也沒再意,她瞄了眼人群中被綁著的男女道:
「武裝部長呢?現在帶手下過去把他倆帶上,咱回鄉政府。」
魏建國湊她耳邊,小聲道:
「溫同志,我光杆司令,沒手下。」
溫誘舌尖輕抵了下腮幫子,顯然不高興他在這種時候說這麼話,她扭過頭,眸色凶戾道:
「那就你去給帶回來。」
魏建國瘋狂搖了搖頭:
「我不敢。」
溫誘咬緊了腮幫子道:
「那你是不想幹了麼。」
魏建國又怯生生道:
「沒幾個工資的,不值得賠上命。」
溫誘氣死,她微眯了眯眸子,用眼神威逼他:「你今天要是敢拆我台,我也得要你命。」
魏建國縮了縮腦袋,
他都被這兩個村子裡的人給打怕了,
但面對溫誘的眼神威壓,
他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走上前,警惕地看著一眾人,
再給兩人鬆綁後,都沒管人能不能走,就麻溜地率先跑到溫誘身後,朝著那兩人道:
「趕緊過來呀。」
溫誘閉了閉眸子。
江水生和李小桃艱難地擺脫身上麻繩,
然後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向溫誘。
江水生道:「謝謝同志。」
江水生扯了扯唇,又先攙扶著李小桃坐上一個政府人員的自行車后座,然後自己才找了輛坐著的。
溫誘沒有再坐周大君自行車了,來的時候顛的屁股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回去再坐,估計得進醫院了,
她將牛仔褲褲腳往上卷了卷,然後走回去的。
頓在原地的李康湊近李孝國道:
「村長,這人竟然敢管我們的閒事不說,還革職你,要不要給做了?」
李孝國橫眉冷對道:「你沒聽來頭這麼大麼?做什麼做?給做頓飯都多餘。」
李康道:「那就這麼由著她撮合李小桃和那臭小子?李小桃可我們家的人,我都覺得愧對祖宗。」
李孝國微眯了眯眸子,眸底透出一抹陰冷道:
「她神氣不了多久的,沒辦法弄死她,但有的是辦法讓她待不下去。」
........
鄉鎮府是一排十間大瓦房,辦公室在中間區域,裡面的白灰牆面斑駁掉皮,正中間位置的偉人海報糊的滿是蒼蠅屎,
頭頂一個大吊扇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轉悠著,每轉悠一圈還發出因年久失修,「吱~」的一聲。
溫誘坐在辦公桌前,一邊搖著破到都劈好幾條叉的漏風蒲扇,一邊蹙眉凝向兩人道:
「你們是說,你們是兩個村子裡的人,然後互相喜歡,還打算私奔,被捉到了就被打成這樣是麼?」
李小桃兩頰浮現酡紅,沒說話。
江水生主動補充道:「不算私奔,主要是想帶她出去工作,然後我一個人再回來處理兩方的事。」
溫誘眸光輕掠在他臉上,她是不知道江水生說的是真是假,
但男人這種生物最是深不可測了,
他給李小桃帶出去工作,只是在他單方面認為是工作,而在旁人眼底,一個女孩子跟一個男孩子出遠門,且還幾天不回來,名聲可就算是壞透了,
而至於他所說的回來再處理,那要是處理不好,他一個男人大不了可以再娶,完全沒多大損失,
但李小桃這輩子真就完了。
「你........」
溫誘話還沒說完,
江水生就跟看出她想法般道:
「我爹是村長,還是他最小的兒子,村里人再打我,不會打死我的,但小桃不一樣,但凡我冒出想跟她結婚的事,就得被強嫁給別人,所以我想給她送到個安全的地方。」
溫誘挑了挑眉尾,暫且相信了他,
她打量了眼兩人。
江水生長得和江有富確實有幾分像,但勝在年輕,青澀眉眼浮現幾分溫和與內斂,
而李小桃圓圓的臉蛋,彎彎的眉眼,即便臉上帶了傷,也遮不住的清秀可愛。
「你把兩個村的村長割了職,接下來派誰當都沒用,那兩位是最德高望重的兩家,人家祖上就在那兩片管理所有人了。」周大君這時輕嘆了口氣,出聲道。
胡鄉長也踩著解放鞋進來道:
「之前我們也有想過換村長,結果誰都不願意當,派個外鄉人過去管理,硬生生被打進醫院,主動卸職,關鍵這村子抱團抱的,至今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溫誘道:「這不用操心,已經有人選了。」
周大君雙眸微怔道:
「誰?你剛過來就有人兩個村子的村長人選了?」
胡鄉長也詫異地看向了她。
溫誘伸手介紹了江水生和李小桃道:
「新村長人選近在眼前。」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驚瞪雙眸地凝向她。
空氣中已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就連江水生和李小桃都一臉你沒說錯吧的眼神看向她。
溫誘彎了彎唇,解釋道:
「老一輩的都拿義氣團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但現在時代不同了,他們的思想不改變,日後組織管理起來難不說,也很難和外面接軌實現統一共同致富,
所以日後挑選領導,接受過新思想的年輕人要更合適點,再者由他倆當村長,他們自己村子裡的人,總不能弄死自己村里人吧。」
周大君收回訝然的眼神道:
「那你覺得他倆有服眾的能力麼?江岸村換村長雖然還是會出在李有富的兒子身上,但照多年規矩,也得是長子挑大樑,而不是江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