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完全沒有被她哄順半點,面上依舊正經到發邪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
溫誘小手摟在他腰間,繼續哄著道
「給吧,以後掙多了,那還不都是咱孩子的,放我這裡,也沒放外人那裡是吧。」
那腰間被她撩撥的就跟火焰蹭過一樣,熱熱的,
霍宴津凝著她的冷凝俊面逐漸鬆緩,隨後轉變為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道:
「在衣櫃抽屜里。」
他聲音都變得略帶寵溺,顯然即便認為溫誘這話不對,但也是吃她這套的。
溫誘高興了,她往他臉頰親了下,起身就想離開。
但霍宴津將她摟在懷裡,往她臉上親了下道:
「小心點。」
溫誘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回應,她唇角笑色略濃了兩分道:
「你放心吧,我今天就差把人電死了,哪能被他們給欺負了。」
霍宴津:「........」
........
翌日,鄉政府不少人齊聚在辦公室,對於溫誘昨日要辦廠的事,都在等待著,
要說昨天讓貸款甚至個人掏錢,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溫誘全款投資,不說能不能讓村里那些人規矩老實下來,就是投資這事,可也算鄉政府的業績,
鎮裡多一處產業,也可以算是幹部扶貧置業,拉商引資的光榮事跡,是升職考核和調職考核標準。
魏建國身為個光杆司令的武裝部長都急切了起來,他一邊往嘴裡扒拉著早飯,一邊好奇議論道:
「你說這得投多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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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也加入議論道:
「溫同志家應該挺有錢的吧,不然哪能說辦個人廠就辦個人廠。」
胡鄉長背著手,完全不似眾人般有太多期待,他輕嘆道:
「本來就是想拉我們入股的,還要齊名貸款,以及全村集資,現在我們都不願意投,村里更不可能拔一毛,估計也大不到哪去,至於想用這個產業成為幹部履歷,
估計也難,我和老周這眼看連任兩屆也沒幹出個光鮮亮點,估計最多明年,也就得平調去其他地方了。」
李大毛「嘖嘖」兩聲道:
「調走也算好命了,這裡壓根發展不起來,眾人只知道京城繁華昌盛,產業遍地開花,可邊邊角角地方窮的比其他地方的鄉鎮都比不了,隨便往哪調都能比這強。」
胡鄉長頓時認可了他的話,
這官運亨通可也是要平台的,去個好地方,有人願意投資,再差也能帶動附近的發展,
可要是落到這種窮地方,饒有一身本事,也發揮不出來,
誰剛調來的時候,不是滿身幹勁,想著脫貧致富、報效祖國,
結果也是被現實磨平了菱角,眼睜睜看著附近鎮裡有發達的人,回報家鄉置業,帶領縣鎮領導,一次次飛升,
就他們這寶塘鎮,窮就算了,還團結,
所以窮的整整齊齊的,
帶都帶不動,
他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銀行辦事人員的身形,他身著白色短袖的確良:
「我是銀行的李經理,介於溫同志要取了五十萬元現金辦廠,我們銀行短時間內拿不出那麼多錢,所以接下來,由我代為管理溫同志和各方面人員洽談先工後酬之事。」
胡鄉長本來不大的雙眸頓時瞪的有銅鈴那麼大,他驚詫地看向李經理道:
「奪少?」
他音量陡然拔高,說話都帶了口音。
李經理溫和又不失禮貌道:
「五十萬,不夠的話,後期溫同志稱也可以追加到一百萬的。」
胡鄉長手都抖了起來,面部神經肌肉也顫了起來,
他這輩子見過最有錢的人就是隔壁武林鎮的徐大泳,在外不知道幹了啥,帶著十萬塊回鄉投資,
那會,隔壁整個鎮的領導就差跪對方面前感謝他了,
而就那十萬塊也因此陷入了良性循環,辦廠讓鎮裡人都有了閒錢,就捨得花錢,從而帶動鎮上經濟,
鎮上經濟好了後,村里人都去鎮上工作,然後武林鎮領導,一直都是縣裡點名表揚的,也是縣裡主要資金流出處,
不管武林鎮幹什麼,縣裡都願意撥款撥錢,
而溫誘竟然要帶五十萬甚至一百萬!!!
他此刻覺得自己對不起前兩年給他算命的算命瞎子,
當時連任後實在拉不來投資,也沒有任何出路,
就去算命,算命瞎子說他這輩子官運亨通,乃至最後能成縣長,
他當時直接就給對方攤子掀了,還罵一句胡扯,
現在看來,得給算命瞎子賠個攤子了。
其他人也是沉默到鴉雀無聲,
這個地方萬元戶都少聽見,更別提這麼大數額的。
這時,溫誘也從院外走了進來道:「周書記呢?我要跟他談談。」
胡鄉長忙擺手道:
「不用談,你想怎麼幹就怎麼幹?你不用考慮自己的政府人員身份,你當自己是投資方,想幹嘛幹嘛就行了。」
溫誘唇角輕彎道:「那我可就在江岸村和山木村中間挑一個地方開廠了?」
胡鄉長頓時急了,
他可是都規劃好鎮上開廠,提升就業率,然後帶動整個小鎮發展,乃至錢生錢後,製造一系列實業,來堆砌自己調任後的履歷,
這要是在村里開,且不說後期的一系列帶動難以發展,就是掙錢這事,怕都是難
他忙道:「你在村里開廠那不相當於在土匪窩裡開麼,他們那群人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溫誘堅定道:
「不用知道,反正我兩年後是要調離的,這兩年內,我一定要給負責的這兩個村子管理成模範村,天下第一村,也讓我的履歷光鮮點,未來前途坦蕩,也有理有據些。」
胡鄉長臉上的肌肉再次顫了顫,
他已經能預見溫誘血本無歸,還天天跟那兩個村子扯皮的畫面了,
他實在是不忍心這麼多錢打水漂道:
「溫同志,你要不然再考慮考慮,這事也不能你一個人做決定是吧?」
他已經顧不得這是溫誘一個人的錢了。
而溫誘不容置喙道:「我打定的主意,沒得商量。」
胡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