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壓根就沒再多說一句話了,
她親自去了江岸村。
江岸村,江水生自打昨天就在江岸村,就被趕出了家門,他不得已住在公社,瞧見溫誘過來,
他主動出聲道:「溫同志,你來啦?」
「你在公社裡住呀?」溫誘走至門口,打量了眼裡面拼成一塊的會議桌子道。
「嗯。」江水生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溫誘倒是也明白他的情況,她沒再多問道:
「現在跟我去找小桃去吧。」
江水生頓時眉心輕跳,一副你也不怕我被她家人以及村里人打死的模樣道:
「你覺得合適麼?」
「趕緊的,有我在,沒誰敢動你,」溫誘好笑道完,率先離開了。
江水生頓在原地,
還是有些怕孤身一人進山木村被揍死的,尤其還是發生在他和李小桃頂替村長的第二天,
這會山木村所有人,不知道有多大邪火呢,
他猶豫了許久,考慮到醜女婿終究是要見岳父的,不得已,還是跟上去了。
溫誘帶著江水生到了李小桃家,
李小桃正在餵著家裡的雞鴨,完全沒有一副村長該有的樣子,見到他倆還靦腆的笑了笑。
溫誘好笑地揚了揚唇,也沒見外,直接開門見山道:
「我看村口有家地,也就是你們兩個村都能群毆的那地,建個廠就挺好的,那是誰家的地?」
「你昨天電的那女人家的。」李小桃依舊笑得溫和道。
溫誘有點笑不出來了,昨天那女人魁梧的比男人都要高壯,被她那麼一電,倒地上抽搐半天,
這要是再去商討占地給補貼,那不是討打的麼,
她有些沒想到剛出師就不利,暗暗吸了口氣道:「那再往前一截,又是誰家的呢?」
「她男人二叔家的,也算她們一家的。」李小桃依舊笑著道。
溫誘不死心道:
「再前面呢?」
「她男人三叔。」
「再再前面的呢?」
「她男人四叔家。」
李小桃帶著點傻氣的聲音落下,
溫誘不吱聲了,她一臉黑臭地瞅了眼李小桃,要不是她模樣長得實在太過天真單純,
她都得懷疑她是不是在嘲笑她,不然這麼嚴峻的事,怎麼能笑得出來。
她沉思了一瞬,打定主意道:
「這事交給你倆去處理了,正好讓我看看你倆有沒有勝任的能力。」
李小桃總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她笑不出來了。
江水生也音量陡然拔高道:
「我倆能不能勝任,你不知道麼?」
「我不管,反正三日後,必須聽到你倆的好消息,不然你倆被棒打鴛鴦別怪我。」
溫誘話罷,就一臉堅定地離開了。
江水生欲言又止:「........」
不帶這麼會折磨人的。
溫誘直接回了家屬大院,
反正這事只要靜待三天後,江水生要是處理不好,那只能蠻力強征了,
她進了客廳,往沙發上一癱,感覺近來總是村子和鄉政府的跑,腿都練出來肌肉了,
她將一隻腿搭在客廳上,朝著屋內道:
「霍宴津,你在家麼?給我捏捏腿。」
霍宴津沒從屋內出來,反而是蘇凝從另一間屋子裡出來了,
她瞅著溫誘的眼神就跟看仇人般地斜著眼睛道:「你咋那麼會使喚人呢?我們家宴津天天忙成那樣,還是旅長,你就不知道心疼點。」
溫誘簡直煩死,在鄉政府已經夠累了,結果回來還不讓她省心,她一點沒讓著道:
「我要是真心疼起他,你看見了更不樂意。」
蘇凝面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她完全沒法猜想這段是不是葷話,但她就受不了她壓她話,
她當即朝著屋內道:
「清硯。」
霍清硯聞聲,直衝沖地就從臥室走出來,他秀氣的小眉頭輕蹙著,凶著道:
「你怎麼又說大娘的?」
溫誘軟白的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
她覷了眼兩人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畫面道:「你這麼喜歡她?」
「我當然........」
「啵啵啵啵~」
他話還沒說完,腦袋被溫誘抱住一頓猛親,和小雞啄米似的。
他雙眸發怔,整個人跟被定在原地般,完全動彈不得。
溫誘瞥著他這副懵然的模樣,感覺更好玩了,她又親了好幾下他軟乎乎的臉頰,才鬆開他躺回沙發上,唇角玩味輕勾道:
「當然喜歡誰?」
霍清硯小手侷促地攪在了一起,
他凶著的小臉變得紅紅的,
小嘴巴也咬了起來,一句話沒回。
溫誘唇角弧度更甚,感覺他性格真的越發像當初霍宴津對她那架勢,
她故意又道:「寶貝兒子,你說呀。」
霍清硯小臉已經跟火一樣燒了起來,眼睛還悄摸摸地看了她好幾眼,唇角一副因為她喊寶貝兒子想翹起來笑又覺得不符合身份的模樣。
而也就這彆扭害羞勁,落在蘇凝眼底,刺眼極了,心底也堵的受不了,
這打小三個孩子多難帶,只有她知道,
尤其是霍清硯,調皮搗蛋,活潑好動,
她為了不養歪,讓他成為個合格的繼承人
她費盡了各種心思管呀教呀的,有時候不聽她話,她都把眼淚哭幹了,才讓他長成今天的模樣,
結果倒好,溫誘親兩下,還找不著北了,
簡直和他那德行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強壓下心底怒意道:
「清硯,你不要大娘了?」
霍清硯反應過來,他立馬止住微翹起的唇角,抓住蘇凝的手,然後又將眉頭蹙成毛毛蟲形狀,朝著溫誘道: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欺負大娘了,誰都不能欺負她。」
溫誘罕見地沒還嘴,
反正她現在覺得對付霍清硯這小孩就像對付霍宴津一樣就行了,
她順著道:「好的寶貝兒子,你說什麼,媽媽都聽,就愛聽你說的。」
霍清硯果真說不出來一句話了,
他好不容易冷下來的雙頰又滾燙了起來,小嘴巴蠕動半天,最後化為輕抿著的形狀,似是拿她沒辦法。
蘇凝此刻一臉生無可戀,
她已經想跳了,能感覺照溫誘這對待方式,霍清硯要不了多久又得跟霍宴津一樣當狗式地黏在溫誘身後,
她朝著霍清硯就指責完道:
「你就隨了你爹的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