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鄉長蹙了蹙眉,面容凝重地看向他道:
「怎麼了?溫同志辦廠是好事呀,到時候村民掙錢了,也捨得消費了,會帶動很多產業的,指不定也能向武林鎮一樣一生二,二生三,咱倆就等著往上升吧。」
周大君更是悶悶地嘆了口氣道:
「我可沒這麼樂觀,廠子擱這地,怕是掙得沒有賠得多。」
話罷,他就慢悠悠離開了。
胡鄉長掠了眼他的背影,他眉心擰的更狠了,有些摸不著頭腦。
........
溫誘總算以三百塊三畝地的價格租下了魁梧女人的地,她回了鄉政府,就讓江水生直接動工了。
而江水生拿著如此低價的單子,對她心生佩服的同時,也沒耽誤時間,當天就讓所有施工人員和材料商到位了。
溫誘在鄉政府寫好規劃後,也沒再待地回了家屬大院。
家屬大院內,霍宴津坐在餐桌旁教導著霍承弈寫作業,一旁的霍清硯和霍舒然就跟螞蚱一樣,圍著他互相干架,
兩人是沒有一點兄妹的模樣,都氣地牙咬著,順勢揪住他衣服,蹦起來踹對方,勁還使的極大,恨不得乾死對方,就為了爭奪誰坐在他身旁的另一處位置,
霍宴津瞟了眼兩人一個比一個壞的樣,
他再次意識到娶媳婦性格有多重要,
這兩個都算隨了溫誘的性子,
簡直是鬧翻天了,
「都給我坐對面去,下次再因為這麼點小事鬧騰,都得挨打。」他語氣發沉。
霍舒然小辮子都因和霍清硯打架成了炸毛狀態,她雙手叉腰,齜牙咧嘴地就同霍宴津道:
「就偏心大哥是吧?」
她長得跟溫誘像極了,五官就跟等比例縮小一般,尤其是那凶起來的架勢,壞到一塊去了。
霍宴津每回跟她吵架,都有種和溫誘吵架的感覺,
他凝了她好幾眼,才適應道:「你看看大哥在幹什麼,你再看看你倆在幹嘛?」
霍舒然一點都沒怕他,她上手就薅過霍承弈的作業丟一邊道:
「不給寫。」
作業本呈現拋物線的狀態飛到了牆上,再「啪」的一聲落地上。
霍宴津閉了閉眸子,鼻尖呼吸越發濃重了一瞬。
霍舒然還不解氣一般,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扭了扭屁股往上挪了一寸,然後掌心拍了拍桌面,蹙緊小眉頭道:
「我可是家裡的大小姐,以後都得偏心我。」
「我看你也是想討打,不好好寫作業,淨爭這個。」溫誘冷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霍舒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她囂張的氣焰頓時消了不少,
她跟她屬於王不見王,打小見慣了溫誘在家裡的厲害,也是怕她真打她,
她趕忙從霍宴津懷裡下手,撲騰著小手往她懷裡鑽,乖巧溫順道:
「媽媽,你回來啦?我都想你一天了。」
溫誘都無語,
她順勢解開她頭頂要掉不掉的皮筋,然後撈過洗臉架子上的梳子,替她扎小辮道:
「下次我不在家,你消停點。」
霍舒然乖順地和小貓咪一樣點了點頭,也沒敢爭辯,畢竟溫誘是真打人。
此刻,霍清硯見她和霍舒然親近的模樣,
他輕抿了抿小唇瓣,打小被蘇凝帶大,和溫誘並沒有什麼親近的時候,
甚至他為了避免蘇凝傷心,也挺避諱她的,
不過看兩人這樣,他不免想起被溫誘抱懷裡親的畫面。
許是他的視線太直白,溫誘注意到他的視線,好笑道:
「又怎麼了?」
霍清硯依舊繃著小臉,一副他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偏過頭不去看她們。
溫誘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主動張開懷抱道:「過來,媽媽抱你一下。」
霍清硯不堅定地伸手拒絕道:
「你別跟我搞太近,會傷了大娘的心,她對我最好了,我得對得起她。」
霍宴津聽得眉心下斂,感覺照鏡子了。
溫誘也是覺得好笑,朝著霍宴津道:
「你瞧瞧,還整天說像我的性子,我不知道像誰?」
霍宴津略感尷尬,他無奈勸著道:
「你大娘是大娘,你媽是你媽,你不能因為你大娘連你媽都不要了。」
霍清硯小臉緊繃,再次堅定起立場道:
「我不管,我只喜歡我大娘。」
話罷,他就想避免蘇凝回來看見自己和溫誘搞太近,從而想進屋,
但倏爾,他整個人被抱起,還像嬰兒寶寶一樣被側抱著地躺在溫誘懷裡,
他腦袋枕在她臂彎,小臉也貼在她胸口,感受到母愛爆棚的動作,
他小臉「騰」的一下紅了。
溫誘抱著他坐在沙發上,騰空出一隻手輕撫在他臉頰,哄著道:
「我寶貝兒子就會顧及人。」
霍清硯躺她懷裡,聽著她的誇讚,他長睫輕顫,下意識地咬了咬手指,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架勢。
溫誘唇角的弧度更甚,她對著他額頭就是一頓親。
霍清硯兩隻眼都懵了,隨後面頰更紅了,咬手指的動作也是更重了幾分。
溫誘真是越看他越覺得可愛,不愧是自己兒子,即便被蘇凝帶大,打小也牴觸她,
但這到底是自己生的,不論咋樣都好,
她眸底神色溫軟的不像樣。
一旁的霍宴津唇角輕揚了揚,
感覺溫誘是有招的,打小不帶一下,還沒少偷打,結果哄小孩本事也是有的,
他也沒當回事,從椅子上起身就走出了門外,
然後,他身形果斷一轉,將霍清硯從溫誘懷裡拎起來,再朝著門外走進來的蘇凝道:
「大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