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拎著菜往客廳內走,她瞅了幾人一眼,沒好聲道:
「一副做賊心虛的樣,你倆背著我對清硯幹什麼了?」
「就教育了兩句,也沒什麼。」霍宴津哪能不知道蘇凝打的是什麼主意,所以自然不敢告訴溫誘和霍清硯剛才發生的事。
蘇凝感覺有些奇怪,直接將目光移到霍清硯紅紅的小臉上道:
「咋的?還打你臉了?紅成這樣。」
霍清硯面頰更紅了,他輕咬著唇,小幅度搖了搖頭。
蘇凝又凝了他好幾秒,倒也沒當回事道:
「大娘剛剛出去買菜有沒有想大娘?」
霍清硯點了點頭,奶聲奶氣道:「想。」
蘇凝唇角忍不住地翹起,眼底都塞滿了寵溺的眸光,
她就知道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能不喜歡她麼,
保准在家的時候想她想成什麼樣呢,
她上前拉著他的小手往廚房走去:
「大娘一路上也想死你了,回來的路上都是用跑的,就怕我家清硯等急了,走,跟大娘進廚房給你燉排骨吃。」
霍清硯乖乖地跟進了廚房,然後似有些貪戀溫誘的懷抱般,他再扭過頭,悄悄地望了眼溫誘。
溫誘手肘撐在沙發扶手,單手托腮,對上他的視線,她越發覺得好玩了,眸底也忍不住地散發溫和笑色,但瞟見霍宴津還在,她臉色一變道:
「你就沒出息。」
霍宴津倒也沒覺得沒面子,俊面冷淡道:
「那讓大嫂離開?」
他隱晦地告知蘇凝要是看見溫誘和霍清硯親近,或者知道她倆處好了關係,得氣到離家出走的地步。
溫誘自然是沒空帶孩子的,但她還是朝著他大腿就擰了一圈道:
「你就會這樣,還一家之主呢,連自己兒子跟親媽親密一點你都嚇成這樣,不知道的以為我是後媽呢。」
霍宴津沒說話,
反正她和後媽沒區別了,哪家親媽打小不帶一下,還整天偷打孩子的,
他也沒跟她多計較,似感覺不到大腿疼一般,
抬步直接離開了。
溫誘煩躁地重新躺回沙發上,倒也沒再追究。
........
時光一晃,兩個月匆匆而過。
溫誘坐在鄉政府辦公室,算著各類帳單,發覺建立那麼大的廠房,竟然也只花了二十二萬三千多而已,
她朝著對面坐著的江水生道:「廠房全部準備齊了麼?」
江水生道:「廠房是採用鋼棚的,造的倒是快,而且裡面的設備也都在昨晚安排齊全了,可以挑個喜慶日子直接進行開業儀式就行了了。」
溫誘道:「這是用來振興村裡的,辦什麼開業儀式,拉一堆領導大操大辦一頓下來,不夠被村里眼紅舉報的,你直接去通知村里,明天來上班。」
江水生覺得也是,他點頭道:
「哎,我這就通知。」
溫誘又沉思了下道:
「我跟你一塊去吧,不檢查一下總歸不放心的。」
話罷,她站起身。
江水生沒遲疑,也起身了,薅過鄉政府自行車,跟她一塊前往了兩村的村口。
寶塘鎮前幾天下了雨,地面即便經過高溫蒸曬,還是有淤積水的地方泥濘不堪,
每到泥濘路段,也不敢騎,怕塞滿泥巴不好騎並且打滑,
溫誘就下來走,趕到村口時,
她腳底板積攢厚厚一層泥巴,牛仔褲還甩上星星點點的泥點,
她低頭往田埂上蹭乾淨腳底泥巴道:
「這路也該修一下了,不然後期大貨車出貨也是個事。」
「這肯定不需要你掏了,只要服裝廠開始盈利,找縣裡撥款修路,那都是肯定會撥款的。」
溫誘覺得也是,這麼大投資的服裝廠在這裡呢,又靠著霍宴平那麼大的公司,就不可能不掙錢,
到時候帶富所有人,還將整個村子的條條道道都修成堅固馬路,天下第一村的名頭,那是穩穩扣上的,
她唇角輕揚,心底有些愉悅地走到鋼棚廠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
突然,她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報告裡寫好的昨天裁剪台、縫紉機、鎖邊機整套生產設備全沒了,
就連四面能拆卸的鐵皮、鐵柜子和椅子台子,也全都沒了,整個服裝廠只剩下個鋼棚廠房,
溫誘軟白的舌尖輕抵腮幫子,看向一旁的江水生道:「你給我解釋解釋。」
江水生也都驚了,他臉色蒼白一片,忙解釋道:
「這不對,我昨天晚上鎖門的時候可還好好的呢,我甚至怕發生意外,還特意檢查了下,才把報告寫給你的。」
溫誘怒聲道:
「你檢查好再鎖門的,那還能隱身了不成?」
江水生急了道:
「不是,我真沒偷,我不可能監守自盜的,這事只能是他們幹的,他們都是慣犯了。」
溫誘也明白了「他們」是誰,她閉了閉眸子,咬緊腮幫子,怒意顯然到了峰值。
與此同時,山木村,李孝國家,李柱顫顫巍巍地躲在屋裡道:
「村長,不能查到咱們頭上吧,這麼大的資產,查到了可要得被抓去坐牢的。」
李孝國氣定神閒地抽著老旱菸道:
「你就慫,偷廠里設備又不是咱們一個村偷,隔壁江岸村今晚還打算把鋼棚廠拆了當廢鐵賣呢,這算什麼。」
李柱道:「那大學生可會發瘋了,她上次抱著我家珍藏的大白米說什麼都要給全淘洗了做飯吃,這次我怕不會這麼輕易的揭過去。」
李孝國朝著面前開裂的小方桌,輕「磕」了下老旱菸的菸斗,輕哼道:
「有證據麼?是江岸村的會說,還是咱們村的會說?只要你把你女兒給瞞好了,沒任何人能舉證咱的,死無對證,事後再把東西拉外地賣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
李柱覺得也是,這次可是兩個村一塊撲過去搶的,昨晚都爭到打架的程度,
還是眼看天要亮了,怕被查到蹲大牢才各自偷些東西跑了的,
他稍稍放下心。
李孝國壓根就沒把這事當回事,
反正他們祖上就沒出過好人,打家劫舍那是骨子裡就帶的,
溫誘能把廠子開他們這一片,那不偷不搶簡直是對不起祖宗傳下來的基因了,
而且這事也正好可以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凡是偷我廠里的,我限你們現在都給我一樣不少的還回去,不然我就不管好賴人,全部進各家強制占有各家資產了。」
門外這時傳來溫誘拿個鐵皮擴音筒的凶呵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