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嘖」了一聲,將他更摟緊幾分道:
「你怕,乖,坐媽媽懷裡,媽媽保護你。」
霍承弈看懂了她的懼意,他朝著霍宴津道:
「爸爸,你下去幫媽媽呀。」
「就這麼下去,你爸也得這麼多人每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倆在這坐著等一下。」霍宴津話罷,打開吉普車,向旁邊的鄉政府走去。
霍承弈不吱聲了,覺得霍宴津應該有辦法,而且即便他小,也知道事情沒有做到絕的地步,那群人應該不會拿溫誘怎麼樣,
他扭過頭,剛想安撫溫誘。
溫誘直接給他放吉普車,攆上霍宴津就抱著他胳膊不撒手地跟進了鄉政府辦公室。
被獨自丟在吉普車裡,且剛才還聽溫誘說要保護他的霍承弈眉頭擰成麻花:「........」
吉普車外,兩個村子的人也趕了過來,其中魁梧女人連吃了溫誘好幾次癟,帶頭厲呵道:
「溫誘,你個不害臊的,出這麼陰險的招,我家小孩爹都差點被嚇到不行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李孝國和江有富都罕見地異口同聲道:
「有你們這麼折騰人的麼?」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道:
「我說這幾天我們兩口子夜裡一動彈,小孩立馬驚醒擠中間來,敢情是有人教的呀。」
「你咋不然你家孩子天天在你們夫妻間同房的時候打岔呢,真歹毒。」
周大君也是恍然明白過來,他率先走過去,伸手攔住道:
「大家冷靜一點,溫同志也不過就是執行任務而已,興許辦法偏激了點,但這也是為了大家著想。」
一伙人完全沒被撫平怒意,氣焰越發高漲道:
「讓你家孩子盯著你跟你媳婦睡覺,你就不覺得是為你著想了。」
「都不是人,也不怕教壞孩子的。」
「還好意思幫他說話呢,真是不要臉了。」
周大君急的一頭汗,雖然也覺得溫誘這招挺損的,但只能好言勸慰。
一眾村民壓根就沒把他放眼底,鬧嚷嚷了起來,一副勢必要讓溫誘滾出來給她捶半死的架勢,
鄉政府的公務人員也被聲音吸引了出來,上場伸手攔住眾人並勸慰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顯然談判是不成功的,魁梧女人早就想報仇了,她率先衝破阻攔,往鄉政府衝過去,
可下一秒,兩輛軍用解放牌卡車迎面駛來,然後齊刷刷地從後車廂湧出來好幾十名手持電棍的公安,
已經一枝獨秀沖在前面,走到吉普車旁的魁梧女人嚇的一激靈,
她已經被電怕了,果斷地縮著脖子,貓著腰,又躲回人群中了。
而方才鬧事的兩個村子的人,也瞬間就跟被毒啞了般,氣焰都滅了一大半。
就連一慣說一不二的李孝國和江有富,都被那黑黝黝的電棍給嚇的瞳孔縮了縮。
霍宴津這時也從鄉政府走了出來,厲呵道:
「現在,誰再說一句,別怪我用武力鎮壓。」
他渾身的氣勢猶如隆冬驟降的寒霜,沉甸甸的威壓鋪天蓋地卷過來,連周遭的風都似凝滯不動。
一伙人其實都不用他開口,就他身後那群持著電棍的就讓他們不敢再說一個字了。
霍宴津又道:
「計劃生育是國家重要的國策,我不管你們聽不聽,但凡有超生,違反政策的,一律帶走。」
江家生底氣不足,支支吾吾道:
「你這不是沒人性麼?你自己生三個,還不准我們生了。」
「我那是三胞胎,算一胎,你們要是能生多胎,也不算違反規定。」霍宴津俊面凶戾,聲音都透著冷凝道。
江家生不敢喘大氣了,江有富卻替他開口道:
「我不管,我家兒媳婦就生了兩個丫頭,要是懷的這個你們給拉去打了,我可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霍宴津道:「那就老實交罰款,現在廠子也開在你們兩個村口了,誰不願掏錢,罰款就從工資里扣。」
一伙人:「........」
敢情是魔鬼來著,
讓他們白打工的。
........
所有村民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完全不敢囂張,即便面對不公,也沒人敢再說話地灰溜溜回村了。
霍宴津和公安局長交談了一番,感謝支援,待他們也再次開著解放牌卡車也離開,
他開著吉普車,目視前方,都沒看旁邊的溫誘一眼。
溫誘又恢復愛孩子的老母親人設,緊緊抱著霍承弈不撒手。
長久的沉默在車廂內縈繞,逐漸演化成密不透風的壓抑。
霍宴平在家屬大院一頓搜摟,背起半口袋鼓鼓囊囊的東西,
瞧見溫誘和霍宴津回來,他也沒多細打量兩人的異常,樂的跟撿到寶一樣道:
「二哥,你這臘肉什麼的這麼長時間都沒吃完,應該都不要了吧,那我都帶走了啊。」
霍宴津腳步頓在門口,望向他的眼神涼薄又陰冷。
霍宴平還沉浸在給自己兒子爭家業的愉悅中,完全沒看他臉色地指著臥室方向道:
「我剛剛把存摺放你臥室時,見你臥室書桌上有塊手錶,錶帶邊緣都有些磨損了,那太舊了,也不符合你身份,我就替你收拾了。」
霍宴津臉色更冷了,渾身的氣勢已經快壓不住地想吞了他。
霍宴平卻是還在自顧自地說道:
「還有,還有,我覺得你這剛換的家具不錯,我和小暖啥也不懂,也不會挑不會買的,你要不然給我們重新置辦一套好點的家具,家裡的都被你侄子給畫的洗不乾淨了,
對了,最好再給我們買套房就更好了,不然我和小暖吵架,沒處分開住,硬湊一塊,那不是加深矛盾麼,都親上加親了,你總不能希望我跟小暖離了吧。」
「就虧你虧到讓你做賊的份上了?什麼都往你家扒拉。」霍宴津本就因為溫誘的事攢一肚子的火,此刻,他完全忍不了的怒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