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輕點了點頭,不自然地掃了她一眼,隨後眸底笑色更濃重了。
兩人周身縈繞的氣息完全不是結婚多年該有的熟悉,就跟小年輕剛結婚發生了夫妻關係,但又因太過年輕,在人前不好意思挨太近一般。
落在落在一旁坐在沙發上的蘇凝眼底,她嘴巴斜著,眼睛更是偏到天上,也不知道兩人弄啥呢,
都老夫老妻了,關一個屋子裡啥花樣要麼沒玩過,還整上這齣了,不知道的以為是新婚燕爾呢。
「惡不噁心人。」她也如實說出心裡話。
溫誘被她的聲音吸引,她回過頭瞧見她,完全沒有往日裡的好勝心,溫和道:
「大嫂也在呢,吃飯了麼?我給你也盛點吧,天天帶孩子辛苦了。」
蘇凝都被她懟怕了,突然這麼溫柔還要給她盛飯,怪害怕人的呢,她顫著音道:
「你........你吃錯藥了?」
溫誘依舊好聲道:
「不是,就是覺得你打小把宴津養大,又給我們帶孩子,很不容易。」
蘇凝瞳孔微怔:「........」
她什麼時候改稱呼了?
往常不是打著主意或者做錯事的喊老公,
就是硬邦邦的喊霍宴津,
這宴津又是幾個意思呀?
霍宴津也因溫誘這個稱呼而感到分外不自在,
他也是聽慣了溫誘喊老公和霍宴津,這突然喊宴津,且還溫溫和和的,不夾雜情慾,也沒有半點不爽,
就跟喊愛人一般的語氣,
著實讓他不適應,
而且他都一把年紀了,再過幾年都邁入四十大關了,
談不了戀愛,
怕一激動心梗就過去了,
他扒拉完碗裡的麵條,站起身道:
「我先去工作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就送孩子去念書吧。」
話罷,他就抄起衣架上的外套離開。
溫誘也是面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覷了眼他的背影,要擱往日裡,她見他這派慌亂模樣,鐵定不是調戲就是打趣,
可這會,她自己都害臊的很呢,腦海甚至有些懊惱好端端的,喊什麼宴津,
感覺比喊老公,還讓人臉紅。
她也沒多說了,保持了許久的沉默後,收拾好碗筷,並清洗乾淨,然後給三個孩子的書包分發給他們,帶著他們拐出了家屬大院。
一路上,霍承弈、霍清硯和霍舒然都在打量著她。
溫誘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面上的紅溫,扭頭看向三個小傢伙,笑著道:
「一直看我做什麼?」
「學校不在這邊。」霍承弈開口道。
溫誘神色一頓,趕忙停下步伐道:
「那學校在哪?我天天去上班上學,只見這邊有所小學呀。」
「我們讀幼兒園。」霍承弈再次開口道。
溫誘:「........」
她回想過往,自己不是忙著工作,就是忙著寫小說,壓根就沒操心過三個孩子,
基本每天不是蘇凝送上學,就是霍宴津,
而其中基本都是霍宴津乾的,因為蘇凝得趕早出門買菜,
她頗感尷尬地回頭扭一圈,想起來另一邊有一家幼兒園,趕忙又帶著三個孩子急匆匆往另一邊趕去。
霍清硯小短腿努力地邁著步伐跟著溫誘的節奏,他狐疑地瞅了她好幾眼道:
「你是我們媽媽麼?還是爸爸後娶的老婆?」
溫誘「嘖」了一聲,完全憋不住的暴露本性道:
「胡說八道,不是你們親媽,那打你的時候,你爸不得跟我拼命。」
「有後媽就有後爸。」霍舒然認真地把剛從電視機里學到的話,替霍清硯說出來。
可溫誘立馬無語道:
「他倆說就算了,你都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說什麼話。」
霍舒然頓住了話茬,她瞅了她好幾眼,覺得也是,
她驗明了自己的身份,親昵地輕蹭了蹭她拉著自己的縴手,咧著小嘴道:
「我就開個玩笑,你對我好,又不打我,肯定是我親媽。」
溫誘揚了揚唇,感覺她不僅長得像她,性格也極為像她呢,都是一樣的能屈能伸,
她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又朝著霍清硯和霍承弈道:
「你倆也是我生的,當初生你們趕上高考,我月子都沒坐全就去考試去了,後面這麼多年也是在忙,所以才沒空帶你們的,
不過你們得慶幸我在忙事業,不然和你們爸差距大了,指不定真給你們換後媽。」
霍清硯和霍承弈完全沒信半點地瞅了她一眼,
不僅是不信霍宴津會因為和伴侶差距大,就換了伴侶,
更多的是覺得溫誘在找藉口,
明明她就不愛帶孩子,扯什麼忙。
霍承弈是和霍宴津睡大的,自然也每晚見到溫誘,倒是沒多大怨氣。
而霍清硯就意見海了去了,
他淡棕色的眉毛擰成毛毛蟲,鬆開溫誘牽著的手,雙臂抱胸地走進幼兒園,一副不給碰的架勢。
溫誘頓在幼兒園門口,凝著他背影的眸光有些錯愕。
........
霍宴津處理完軍務,照常回到家準備做午飯,然後意外的是溫誘竟然又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不過對於早上的興致勃勃,這會有些失落,似是不高興一般,
他唇角輕揚,走進廚房,和她一塊忙活道:「怎麼了?今天在家待一天還不高興了?」
「我是不是很不討喜呀。」溫誘鼻尖溢出輕嘆道。
霍宴津目光在她喪氣的臉上逡巡,
他唇角笑色更甚,畢竟見慣了她跟個精力旺盛,斗不敗的小孔雀一般,永遠張牙舞爪的,
這突然跟受了打擊一樣,還挺新鮮的。
「為什麼這麼說?」他極為有耐心地詢問道。
「我感覺孩子跟我都不親。」溫誘感覺委屈道。
霍宴津笑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計較這事的,
打小帶都沒帶過幾天,現在又想讓孩子跟她親起來了,
要擱往日他高低地大著嗓音訓斥她一句別沒事找事,
但此刻,他朝著廚房外就道:
「霍清硯,是不是你惹你媽生氣了?趕緊給她道歉。」
「我可沒有。」霍清硯炸了,「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火氣沖天道。
可霍宴津完全沒了理智道:
「讓你道歉你就道歉,你說那麼多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