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硯氣的小臉都擰巴了,他撕開嗓子就嚷嚷道:
「我看你就被她迷住心智了,我都說我沒做對不起她的事,幹嘛還不分青紅皂白的讓我道歉。」
霍宴津護著溫誘道:
「我看就你欺負的,就你天天事多。」
霍清硯小胸脯起起伏伏,
他要氣死了,以前也沒發覺霍宴津竟然這麼討人厭,
他當即就不忍著地朝著門外喊道:
「大娘,他們兩個欺負我。」
霍宴津額角青筋「噔噔」直跳,立馬就想阻止他再次開口,免得蘇凝進來鬧,
可都不待他靠近霍清硯,蘇凝就急匆匆趕進來了,
她袖子卷到臂彎,上面還帶著未消退的泡沫,她斜著眼打量他和溫誘道:
「咋欺負我家清硯了?」
霍宴津頓了下。
而霍清硯瞬間就跟有了主心骨一般,撲到她懷裡,癟著腮幫子解釋道:
「我沒惹他媳婦,他非讓我道歉,他們兩個不講理。」
蘇凝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她被霍清硯這句話點燃了怒意,再次望向霍宴津和溫誘的眼神都犀利起來了,臉上寫著明晃晃的惱色道:
「你倆有完沒完?一大把年紀了,噁心人就算了,連自己親兒子都欺負。」
霍宴津心底還是有些忌憚她的,畢竟打小也是給他帶大的,他沒說話。
「宴津,別跟大嫂吵了。」身後的溫誘把住他胳膊,溫溫柔柔地開口了。
霍宴津聽得脊背都酥麻了,他也不知道她是在挑事,還是真心想讓算了,但他在自己媳婦面前,也是要面兒,硬著出聲道:
「大嫂,你還知道他是我倆兒子呢,教育教育他也是應該的,下次你別插手。」
蘇凝氣的臉都綠了,抬手就上去捶他肩膀道:
「我別插手,我別插手。」她每說一個字就錘一下:「打小帶的時候沒聽你說讓別插手,現在帶出來了,不用問事了,讓我別插手了。」
她手勁極大,沒有一點點心軟的成分,落在霍宴津肩頭不亞於被硬物重擊,
但他身形紋絲不動,並堅持道:「大嫂,這幾年辛苦你了,但有關孩子的教育問題,還請你別插手。」
蘇凝氣炸了,她拳頭揚在半空連捶都捶不下去了,
她瞪大雙眸地凝著他,整張臉都一陣青一陣紫的。
霍宴津也沒跟她多說,拉著溫誘的胳膊走出廚房。
溫誘跟著他進了屋,她順勢將門關上,瞥著他這副全程硬氣護著她的模樣,
她眸光都溫軟到好似夾雜了春水道:
「你跟她硬剛什麼。」
霍宴津道:「不說硬點,以後總因為這種事吵架,也不好。」
「她好歹把清硯帶大,對他占有欲強點也是應該的。」溫誘貼在他懷裡,鮮有的好脾氣道。
霍宴津想說一句那你都知道怎麼還好意思跟我說孩子跟她不親的,
但瞥了眼她近乎跟黏人小貓一樣的動作,
氣氛都到這了,壓根說不出來抵她的話,
他唇角輕輕揚起道:「那不是怕你心裡不舒服麼。」
溫誘聽到他順哄著的話,感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能從他嘴裡聽到這麼好聽的話,
她貼在他懷裡,仰著小腦袋眸色亮晶晶地看向他,大腦都被他順的暈乎乎的,
她這抹幸福、雀躍,延伸到第二天到了村口服裝廠巡查時,面上都是帶著從未有過的溫和。
服裝廠內忙活的一眾人不停地往她臉上瞟,
主要是見慣了她不做人的樣,現在渾身的氣息這麼輕鬆愉悅,還是少見的。
江有富也逐漸起了心思,
他家因為江家生媳婦懷三胎,是跑不了的要被罰款了,但真讓他白白掏這個錢,
他肯定心底意見大了去了,
昨晚一商議,覺得正好江水生和溫誘關係近,還幹了那麼多事,讓漲工資,把罰款錢扯平了,是條可行的路,
他朝著走廊邊巡視的江水生,壓低聲音道:
「趕緊的。」
江水生明白他意思,即便昨晚被捶一頓,強迫他說,他還是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
江有富抬手就將剛縫紉好的衣服向他砸過去道:「你不去,今晚還給你打個半死。」
江水生側身躲過了,那脊背還是挺的直直的,一副情願挨打,也不站在他那邊的模樣。
江有富氣的牙痒痒,他縫紉機也不踩了,主動走向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溫誘面前,壓低音量道:
「溫同志,你看我家水生跟你後面乾的那麼好,又是當村長,又是幫著看廠的,這都算干兩份活了,我覺得該領兩份工資。」
他覺得今天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因為溫誘心情好,一副陷入愛河的模樣,女人一旦有這苗頭,那就是任人宰割的傻子,所以他有信心。
可溫誘臉色就跟三月的天,說變就變道:
「我看你就不老實,為了給長子長孫拽回罰款,把小兒子當斂財工具。」
她又恢復成那一副不好惹的模樣,江有富噎了下,但即便被看穿也不敢承認,甚至裝作一副她誣賴好人的急切解釋模樣道:
「沒有,真沒有,他也是兒子,我這也要負責給搞房子娶媳婦的,所以也想讓他多兩個收入。」
溫誘又道:
「那讓他跟小桃結婚,我就給他漲工資。」
江有富這下是真說不出來了,
他窮歸窮,也是要面子的,
這要是因為這就同意,那不是毀了祖宗規矩,以後死了真就是無顏面對祖宗,
而且以後山木村的人看他眼神肯定也是嘲弄,畢竟是他先鬆口通婚的,無疑相當於認為自家祖先做法不對,
他甩了下袖子,重新坐回椅子上踩起了縫紉機。
突然,溫誘大聲宣布道:
「經過剛才江有富同志的苦苦哀求,我這邊就勉為其難替他宣布出他想兩個村子和好,且互相通婚的請求,麻煩江岸村也大人有大量的同意吧,讓李小桃和江水生下個月成婚。」
江有富:「........」
他不敢信地僵硬回過頭看向好似煞有其事的溫誘,整個人簡直是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