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臉都氣歪了,
她要不是顧及場合,真想問問崔有芝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讓她熬兩年不離婚,不是分居兩年再離婚的,
她扁了扁嘴巴,真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崔有芝當即幫她朝著劉副旅長怒懟道:
「你別怪她,這事就跟她沒關係,是我跟你過夠了。」
溫誘面上因為她的幫襯有半點開心,
因為她知道劉副旅長就不可能信,
而下一秒,劉副旅長果真指著她道:
「你到底給有芝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處處為你著想,她都沒這麼對過我。」
溫誘:「........」
崔有芝也是來了脾氣,從沙發上起身,大聲朝著劉副旅長道:
「我都說了跟她沒關係,你能別總是怪她麼?」
劉副旅長惱火的面容浮現一抹受傷道:
「有芝,你以前不會這麼凶的,為了一個外人,連你孩子和我都不顧了。」
崔有芝吐露心聲道:
「我很煩你處處算計別人的樣子,你要是困難,為了生存,動點小手段,這在所難免,可總是算計別人,還跟別人為敵,另外處處想拉別人下馬,是很掉價的行為。」
劉副旅長害怕了,他忙道:
「我不幹了還不行麼?你別生氣,我要離了你,兩個孩子可怎麼辦呀,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我也都沒怎麼怪過你的,你也得惦記點我的好吧。」
崔有芝堅定道:
「惦記不了一點,我是要工作的,我也有很多自己需要處理的事,你近來又插手我工作,天天查崗,還翻看我小說,真是很讓我窒息。」
「我不幹了,求你別離婚。」劉副旅長完全不顧及在場有人,抱住了她,那派緊張稀罕她的模樣,也是讓崔有芝心軟了些。
方才還嘈雜的客廳,此刻寂靜如無人之地,溫誘瞧著兩人算是暫且歇了怒火,她趕忙試圖站起身離開,但肩膀上的重量還是讓她跟被一座上壓住般無法動彈,她不得已偏過頭朝著滿頭白髮的老奶奶,壓低聲音道:
「不是奶奶,你這樣很討打知道麼?人家吵架,你把我往人家面前一架,是希望人家打我一頓出出氣麼?」
老奶奶收回看向劉副旅長和崔有芝的目光,忙朝著溫誘擺手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著我們一來你就在這裡,那你肯定跟他們是最親近的,所以想讓你緩和緩和,誰成想,離婚就你挑撥的。」
溫誘急了,他深怕劉副旅長又被這句話激起怒火,她更是壓低音量道:
「誰挑撥的呀?耳朵聾是麼?敢這麼對我說話,你到底誰呀,不管是你什麼親戚在這裡當官,給我報出名來。」
「我兒子是師長。」老奶奶一臉被她嚇到的模樣,喃喃道。
溫誘瞬間心底漫上來的一連串謾罵都被堵在了喉間,她硬是揚起笑臉道:
「奶奶一看就是性情中人,剛才幸好你把我架過來,才能解決這場危機,不然真讓一堆眷侶散了呢。」
老奶奶見她臉色浮現討好神色,她也跟著揚了揚笑意道:
「你這姑娘真討人喜歡。」
「能被你喜歡是我的榮幸。」溫誘站起身,親自攙扶著她起身,深怕得罪般,帶著一塊往外走。
門口的一伙人自動讓出一條道,待溫誘把老奶奶攙扶著離開,才喃喃道:
「怪不得溫同志混得好呢,就這變臉速度,誰見了都得服。」
「可不麼,聰明人果然聰明的就不單單是智商,還有情商。」
「聽說也混官場了,就這樣,以後高低得混的比霍旅長職位還高。」
「那不肯定的,霍旅長沒有這個覺悟都升那麼快,溫同志這馬屁功夫,前途槓槓的。」
溫誘給老奶奶攙扶著送回王師長家,還沒忘表現一波,以及提自己是霍宴津媳婦的事,
王師長也沒含糊,特意邀請她留在家裡吃飯。
溫誘一連三擺手,推到門外還沒忘說祝詞。
霍宴津走到家屬大院門口瞧見這一幕,他唇角輕彎,倒是沒上前打擾。
溫誘不斷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一個胸膛,她猛然回過頭,就對上霍宴津眸底含笑的雙眸,
她瞬間也沒了那伏低做小的模樣,直起了身子,凶道:
「幹嘛?站我後面也不知道出聲。」
霍宴津眸底笑色更是濃重了,他單手直接撈過她肩膀帶著往家走道:
「這不是怕耽誤你表現麼?不過你混政圈,不是軍圈,這麼對人家幹嘛?」
溫誘一提這個就煩躁道:
「那不是怕沒把王師長她娘哄好麼。」
霍宴津偏眸看她道:
「得罪人家了。」
「別提了,一句話的事,你說你這都混到旅長了,怎麼上面還有那麼多領導,害的我都這個不敢得罪,那個不敢多說的。」溫誘嘟囔道。
霍宴津好笑道:
「等你哪個都敢說敢得罪的時候,說明你也老了,不然我年紀輕輕當個軍長什麼的,怕服不了眾。」
溫誘沒再說話了,她跟著他一塊回了家。
客廳內,蘇凝坐在沙發上揉著帶孩子累到酸疼的肩膀,身側是跪在沙發上,體貼替她輕揉另一邊肩膀的霍清硯,
蘇凝瞧見兩人一派感情好的模樣回來,她胸腔起伏劇烈,但也自知自己在這個家裡沒有話語權了,只能偏過頭裝看不見。
溫誘這時態度極好的出聲道:
「大嫂晚上要吃什麼,我給你做呀。」
蘇凝鼻腔溢出輕嗤,她倒不是不信溫誘願意給她做飯,更不是覺得她在用主人的語氣招待客人,
只是知道,她能對她這麼友好的原因,無非覺得自己對她來說沒有威脅了而已,
甚至把給她做飯當成使喚她去帶孩子的補償,
可不對等的,她蘇凝什麼人,把霍家所有孩子帶大,又把霍宴津的三個孩子帶大,結果到頭來就是毫無地位可言的保姆,哪裡有用往哪裡搬,
那以後要是沒有用處了呢,是不是一腳踢出門外,
她鼻腔酸澀,喉間起被堵住般腫脹起來,
到底一言未發地回了屋。
溫誘面對她的離開,她蹙眉道:「又怎麼了?平時我不做飯有錯,現在做飯也有錯?」
「大娘覺得你把她當保姆了。」霍清硯一摻和有關蘇凝的事就思路清晰地大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