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頓時聽不得這種話了,她繃著臉道:
「你就除了學習不懂其他的什麼都懂。」
霍清硯看著她急眼的樣子,他也沒慫道:
「你就玩不起,說話就說話,還攻擊我。」
溫誘不願意了,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輕踹了下。
霍宴津看著娘倆打鬧的畫面,他也沒多說什麼,去了廚房做飯。
沒一會,溫誘跟霍清硯鬧好了以後,走到他身後靠在門框邊緣道:
「霍宴津,你不去哄哄你大嫂麼?」
霍宴津袖子卷在臂彎,露出遒勁有力的胳膊,他熟練地切著菜,頭都沒回地平靜道:
「我去哄了你不鬧?」
溫誘不知從哪撈過一根黃瓜啃了一口,咬的嘎嘣脆道:
「這有什麼好鬧的,給她哄好了,才能繼續去帶孩子呀,我以後可還有不少事得用到霍宴靖呢。」
霍宴津有夠無語,他往後斜了一眼:「........」
怎麼娶到這冤家,壓榨人都沒夠的。
溫誘久久等不來他答覆,她也不操心了,反正她是沒法去哄呦,
她第二天就去了鄉政府,
上次讓縣裡批的修路錢已經下來了,周大君站在辦公室內,摸著批款單,他美滋滋道:
「咱們這幾年可是第一次從縣政府批來這麼大的款項呢。」
胡鄉長也高興,矮胖的身形靈活地從辦公桌前走到周大君身旁,跟著發言道:
「這也不過就是個開始,待路修好,服裝廠產業提高,然後再讓村里都富裕起來,帶動整個鎮的消費,咱們寶塘鎮,鐵定得比武林鎮強。」
「富裕個啥富裕呀,產生罰款都把工資預支到明年了。」王翠玲不似他倆樂觀道。
周大君「嘶」了一聲,有些不高興她這會拆台子的,他斥責道:
「循序漸進麼,總得有個過程,照溫同志那個辦法讓所有老師繼續給孩子灌輸優生優育的想法,想來以後不會差的。」
「那都這麼高興的日子了,你請咱們吃頓飯唄。」王翠玲這下是笑著揶揄道。
周大君不吱聲了,瞧著她的眼神都不好了起來,他上有老下有小的,每個月那點工資都不如很多國營廠里工人工資高,
請吃頓飯是能破產清算的事,
他也沒說話,一晃眼,瞧見溫誘過來,當即走過去道:
「溫同志,你來啦?縣裡的批款單下來了,給批不少錢呢,你趕緊看看。」
溫誘掃了眼他和他身後所有人的悅然神色,她撈過批款單看了眼,神情微怔。
「多吧?這可是咱們鎮好幾年來最多的一筆了。」
胡鄉長又靈活走位湊到溫誘身旁,說出他的美好幻想道:
「對,咱們可以把路面拓寬點,上面鋪上砂石,大車壓過去,保准比那泥巴地要好上千萬倍,砂石路跟咱鎮上的一接軌,會把其他村的泥巴路襯的沒法看,其他村指定都得覺得你了不起。」
「我要修柏油路的,這八千兩百塊都不夠修一公里路的。」溫誘語氣不滿地發話了。
胡鄉長瞬間陷入走在鄉村砂石路上的幻想碎一地,他面色僵硬了一瞬,不敢信地看向她。
周大君和一眾政府工作人員也都瞠目結舌地凝著她。
整個鄉政府唯有窗外老母雞帶著小雞發出的咯咯聲。
許久後,還是周大君率先音量拔高地開口道:
「你在想什麼,咱鎮上走的都是砂石路,你要給村里舖柏油路,你覺得合適麼?」
溫誘完全沒在意所有人的情緒,一臉誠懇道:
「合適呀,要不說天下第一村呢,鎮上都沒村里富裕,全天下獨此一份,到時候新聞報紙一報導,我名字將火遍大江南北。」
周大君都應激了,但顧及她身份,還是勸著道:
「不是,你這樣會把我們這群鄉政府工作人員襯托的很難看的。」
胡鄉長也趕忙比劃著名道:
「對你想想鎮上都是砂石路呢,你從村里修那麼一截柏油路,然後到鎮上的時候又變沙石路了,那多難看。」
其他人也道:
「是的,是的,我們也得生活是吧,到時候村里和鎮上一對比,你是火了,也顯得我們不干正事。」
溫誘聳了聳肩,輕飄飄道:
「那我不管的,我得打造光鮮履歷,有對比才能顯得我能力突出不是麼。」
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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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柏路成功地由鎮口逐漸向村口展開了,一邊是一眼望去只有農田,毫無人煙,卻烏黑寬敞結實的油柏路,
一邊是行人熱鬧、房屋儼然卻只有砂石路的鎮上,不僅是鄉政府人員站在交界口一臉麻木地看著,就是鎮上的人,都是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看著修油柏路的人,很想過去問問是不是修反了,
而這事,唯有江岸村和山木村的村民,瞧見溫誘,就跟見了親人般,李孝國縫紉機都不踩了道:
「溫同志,以前真是錯怪你了,你這純粹是大好人呀。」
江有富也是嘆餵道:
「可不麼,我們走了半輩子泥巴路了,本來砂石路都不敢想的,直接走上油柏路了。」
其他人更是道:
「就衝著溫同志這勁,我覺得上輩子定然是九天玄女轉世,格局眼界遠不是普通婦人能比的。」
「溫同志不僅開廠給我們工作,還修那麼好的路,一看就是來拯救我們的。」
「溫同志大義。」
溫誘聽著一句句的誇獎,她唇角輕彎,背著手在中間走道來回踱步,瞧著這麼多人的興奮勁,她笑著道:
「大家不需要這麼誇讚的,日後還得麻煩大家多加點班呢。」
其中一人高聲道:
「沒事,加班也是應該的。反正都是有工資的,要是貨量大能多掙錢,我還高興加班呢。」
溫誘也更是悅然了,她輕抬手示意別那麼激動道:
「加班肯定是有工資的,不過我得跟你們說一件事。」
所有人立馬聽話地沒再七嘴八舌議論了,這油柏路一修好,以後村里娶媳婦都比別的村好娶,所以溫誘是拯救他們的人,
他們樂意聽她的,甚至為之前跟她對著幹的不懂事而感到愧疚。
可下一秒,溫誘就像沒把他們當人道:
「縣裡只撥了八千二百塊,剩餘的兩萬塊錢,各家湊,也不麻煩各位掏錢了,我直接從工資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