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婷此刻也望向了他,她穿著高領的白色毛衣,外面是敞開穿的黑色棉襖,
她扎著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以前臉上的那兩團嬰兒肥消失殆盡,整個人都變得溫婉知性,
她沒說話,也沒有給半點反應,甚至很快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溫度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當著她家裡人的面跟她說話,他大掌頗有些緊張地交握了下,然後才同溫誘打招呼道:
「姐。」
溫誘直接拽著他的袖子走到沙發對面道:
「你趕緊看看這幾個姑娘,這可是姐托人幫你介紹的。」
溫度再次看了眼三人,當即拒絕道:
「姐,這一看我跟她們就不配,而且我目前真沒有結婚的打算就不耽誤各位時間了。」
溫誘不願意了道:
「說什麼配不配的,你可是我弟弟,要是以後跟你結婚的是京城人,姐直接給你在這裡買套四合院,再配輛車,要什麼給配什麼。」
溫度啞然,他心底被溫誘感動的同時,也下意識往打開門走出來,臉色黑沉沉的霍宴津看去,
而對比他的臉色難看,霍宴平更是坐立不安,好似急切阻止溫誘把霍家家業送出去,但又怕挨溫誘揍,不敢擅自開口般,
他也是怕自己引起溫誘難做,當即聲明道:「姐,我不用你給我花一分錢。」
霍宴津臉色微微好轉了些,
剛才真的差點嚇死他了,
雖然說目前錢全部投了,她手上沒有大額存款,但她能放出來這種話,
肯定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得搞到這筆錢給溫度的,
要是小數目或者十萬八萬,他都算了,
這又是四合院又是車,還要什麼給什麼,
不得家底填進去一半呀,
他也顧忌溫誘在,沒貿然接這個話題,給霍宴平使了個眼色。
霍宴平頓時就跟有了主心骨一般,立馬道:
「二嫂,不是我說你,就你剛剛說的這番話,簡直是瞧不起哥,就憑著哥的能力,要啥肯定都能自己掙來,你幫他出錢,就是打他的臉。」
溫誘哪能猜不透他心思,她當即道:
「你自己結婚不也是靠霍宴津給買房給彩禮的,這哪家結婚不得靠這點親戚朋友的,你怕我給我弟弟花霍家錢你就直說。」
霍宴平見被拆穿,他再暗暗掠了眼霍宴津的反應,見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他也不裝了,直接道:
「二嫂,主要是你這靠的也太多了,把我們霍家都給靠沒了。」
他方才的眼神太過突兀,溫誘下意識偏頭看向了霍宴津,見他面色無常,好似壓根不操心這種事情,也不在乎她給不給的模樣,
她軟白的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當即也給溫暖使了個眼色。
此刻霍宴平還在為了護住家業,悶頭嘟囔道:
「即便爹娘都在,我覺得我這番話也沒錯,哪家積累家業也都不容易的,你這抄家來了。」
可突然卻聽溫暖道:
「你要這麼說,那咱倆只能離了,我得多換幾家要彩禮給我哥娶媳婦的。」
霍宴平頓時話音猛頓,瞠目結舌地抬頭看向她道:「你在說什麼?」
溫暖完全不在意他的吃驚,還在領會了溫誘意思後,繼續道:
「我們家就我哥一個男的,以後爹娘都得指望他照顧的,不娶媳婦怎麼能行呢,你不讓姐幫扶幫扶,那就是不想過了。」
霍宴平整個人又坐立難安了起來,
他好想把他這些年的付出都給倒出來,和她較真他為了操持這個家多不容易,她不能拿離婚威脅他,
但今天這種場面,他也怕給溫暖逼急了,不管不顧的要離,
他剛剛才說了不給溫度錢的事,怕是把溫家的人都得罪乾淨了,她一鬧離婚,保准成,
他不敢再待了,站起身就拉著溫暖手往外走道:「咱回家,不摻合了,反正也不要咱給,淮陽就你一個媽,你要是跑了,我兒子多可憐。」
霍宴津覷了眼他的背影,他眉頭更是緊緊的蹙起,但卻並未敢貿然說話。
而此刻,周書記看完整場過程,他心底一陣嘆喂,對著溫誘就說:「溫同志,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說服他們父母讓過來相親呢?」
霍宴津也燃起了好奇,他抬眸看向他,然後就見在溫誘笑著問了句為什麼後,周書記就一拍大腿道:
「我說了,寶塘鎮所有產業都是霍家的,而霍家是你當家,所以他們都沒說二話。」
霍宴津:「........」
踏馬的,我說呢,
敢情是衝著霍家整個家業來的。
溫誘倒是滿意周書記這番話,她唇角笑意更濃重了,又朝著溫度道:
「聽見了吧,選對象這事不用有那麼大壓力,喜歡哪個就直接提。」
溫度沒敢說道:
「姐我有滿意的會說的,但是不用你們給我多操心。」
溫誘還是有些不死心道:「這幾個優秀的女同志真不喜歡?」
「嗯。」
溫誘沉默,見他不似害羞有顧慮的樣子,她也沒硬逼著,又朝幾個女同志道:
「各位,抱歉啊,我弟弟目前可能還沒開情竅,不過各位這麼優秀,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其中模樣妖艷類型的客氣道:「霍旅長夫人客氣了,相親嘛,有成有不成的,又不能硬來。」
另外兩個也是沒有半點不高興,都禮貌跟了句。
溫誘真是越看她們越滿意,但溫度瞧不上,她又是女的,多留也沒意義了,
她便招呼她們留下吃頓飯,當交了個朋友,然後才送走所有人的。
隨著她帶著家裡人都親自下去送客人,溫度總算掏了點空子,他湊到廚房內洗碗的霍婷婷身旁道:
「你是怎麼想的?」
霍婷婷心頭積攢濃重的不快,
一方面是溫誘給溫度介紹那麼多對象,他還能跟她們吃完飯,
另一方面就是,她倆完全就沒同過心意,他上來就這句話,顯得好像她上趕著,
難不成他想聽她說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麼,
那她簡直是不配當霍家的人了,
她理都沒理地繼續洗著碗。
溫度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按照這些年跟她相處的感覺,她應該是對他有意思的,
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扒拉過她的手讓她別洗碗,只好輕扯了扯她的衣擺道:
「說話呀。」
霍婷婷更氣了,她反手扔了手裡的抹布道:
「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話罷,她人就直接回屋了。
溫度望著她的背影,整個人都懵了:「........」
她該不能在這一年跟別人看對眼了吧。